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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敬堂又在開會,簡短地回答:“別等我了,你早點睡。”
那就是過了凌晨才會回。這是放假以來的第三次,而且這才過了五天暑假。裴敬堂到底有多忙?
他在避開我,而我讓他為難了。裴遲宴不無絕望地想。
當天晚上裴遲宴就捂著受傷的小心靈跟一群朋友去唱歌了,唱完歌也不想回空蕩蕩的家,在街上瞎溜達。
十點多正是酒吧街開始群魔亂舞的時候,街口站著一堆穿制服的少爺,見人進來便上前推銷,裴遲宴一沒架住熱情二沒太大定力,幾句就被人忽悠進了一個嗨吧。
進場便被五顏六色的鐳射燈晃了一眼,中間的舞臺上有穿著性感的女人跳舞唱歌,音響震耳欲聾,底下酒柜吧臺圍了一圈,四周是卡座。空氣里滿是煙味和酒味,嗆得裴遲宴直皺眉。
光影糾纏,形狀變幻,到處充斥著塵世的快樂與瘋狂,喧騰盤旋而上,與燈光一起灑進各個角落,誘惑著尚且矜持的來客墜下來一起淪陷。
有人領他坐在吧臺旁,遞過來一張酒單。裴遲宴隨手點了一杯名字看起來挺溫柔的雞尾酒,調酒師朝他一笑,在他耳邊大聲問:“你幾歲了?知道這是什么酒嗎?”
裴遲宴只聽清前面那句,眨著眼比了個十八的手勢。
幾分鐘后他的面前推過來一杯長相類似可樂的酒,上面蓋奶油泡沫,浸一片檸檬。裴遲宴端起來攪動一下,小小地抿了一口,口感竟出乎意料的軟綿潤滑,奶味很濃,讓他忍不住再喝下去。
后來他才知道這個叫愛爾蘭之霧的酒是一種四十度烈酒,新手一杯必醉,倒不倒只是時間問題。
裴遲宴只覺得視線越來越模糊,旁邊有人看他,他便盯著那人傻笑,但意識還清醒,他知道自己不能喝了,推開杯子趴在那看人跳舞。
這一排排彩燈交替閃爍,光線化為流水貼服在舞女扭動的身體上。人群吵嚷,抽煙的吞云吐霧,喝酒的觥籌交錯,外面深夜冷清寂靜,這里自成一個熱鬧瘋狂的世界,可以把現(xiàn)實的一切都暫時丟棄遺忘。
“小帥哥。”調酒師忽然伏在吧臺上朝他耳語,“你自己一個人?”
裴遲宴轉過頭,有些迷糊地瞇眼,恰好望進調酒師的眼睛,頓時有種強烈的眩暈感——從他現(xiàn)在的角度看,那眼尾翹起的弧度,在燈光掩映下,竟那么像裴敬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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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財務那邊讓他們盡快核對,明天早上九點之前我要看見報表。”
裴敬堂坐上車的時候還在接電話,夜色昏沉,車上的時間表顯示已經過了半夜十一點。司機發(fā)動車子,安靜地駛出金融區(qū)。
掛斷電話之后,裴敬堂閉上眼靠在座位上歇了一會兒,狠狠一揉眉心,拿起手機翻了一下裴遲宴的定位。
一翻就發(fā)現(xiàn)出了事。那臉色刷然變了,瞬間功夫由白轉青,眉頭緊蹙成山巒,目光宛如利劍,幾乎要鑿穿手機屏幕。
“等等。”只聽他抬高聲音喝了一句,司機立馬緊張地把車靠邊停下。
司機從后視鏡里看見裴敬堂鐵青著臉打了一個電話,沒人接。
第二個第三個,都沒人接。
“去鬧園那條酒吧街。”裴敬堂冷笑著命令道,“兩生路31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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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失戀了,還是和女朋友吵架啊?”
調酒師的臉被變幻無窮的光影纏繞著,旁的輪廓都不再清晰,只有那雙眼尾越發(fā)顯得奪目勾人。
裴遲宴趴在那笑了,軟綿綿地推開他,縮起肩膀,說:“別在我耳朵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