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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丟下你。”裴敬堂說,“這輩子都不丟下你。”
還能怎樣。只要裴遲宴受一點點傷,他就丟了盔棄了甲;只要一句話,他就能舍棄理智,給予裴遲宴深千百倍厚千百倍的愛。
以后要走便走吧,不完整也罷,不成熟也罷。至少此刻,他說別丟下他。
13
裴敬堂抱著他去洗澡,裴遲宴這才發(fā)現(xiàn)時間已經(jīng)是下午一點了。他坐在浴缸旁邊等放水,仰頭黏糊糊地問:“你怎么不去公司呀?”
“有個小混蛋睡了一早上,課都沒上。”裴敬堂邊試水溫邊說,“午飯沒下來吃,叫也叫不醒。我還能不回來嗎?”
小混蛋咯咯地笑,摸著汗?jié)竦念^發(fā)一臉小驕傲。
噩夢過去,那個不肯消停的裴遲宴又回來了,放個水的功夫抓著裴敬堂的胳膊又親又捏,把臉埋在腹肌上,噗噗吐氣。
“鬧什么。”裴敬堂掰過他的下巴迫使他抬頭,面無表情地看下來。
裴遲宴眨眨眼,說:“餓。”
“洗完澡下來吃飯。”裴敬堂替他解開睡衣領上的前兩個扣子,“我去給你做。”
“不要!”裴遲宴又黏上來,抱著腰不撒手。
浴室里熱氣升騰,讓裴遲宴那過長的睫毛沾滿水汽,像結(jié)了晨露的疏草。裴敬堂站著沒動,無奈地問:“又怎么了?”
“我不想吃飯。”
“那你想吃什么?”
現(xiàn)在從他嘴里說出什么都不奇怪。果然,裴遲宴把臉往下移,下巴那么恰好地擱在胯前,抬眼問:“我可以吃這個嗎?”
眼睛里微光忽閃忽閃,水汽濕潤。
他好像天生就有一種能力,不用人教就會撩人,不對,是撩裴敬堂。他總能在裴敬堂心里最軟最沒防備的地方撓下一爪子,再大搖大擺地圈占。
裴敬堂沒說話,只沉沉地看著他。
他接著甜甜地問:“我昨天吃它的時候,有沒有很乖很棒?”
俯視他的裴敬堂聞言停頓了兩秒,低笑一聲,手向后伸握住裴遲宴的手腕,反向一扯就把人按在了浴室墻上。裴遲宴剛發(fā)出猝不及防的悶哼,他就壓了下來,低啞的聲音往耳朵里鉆。
“你昨天騷死了。”
咕咚一聲,裴遲宴咽下一口唾沫,脖子迅速變成了粉紅色。
裴敬堂說完就放開他,直起身來朝外走去,腳步聲漸遠,最后被隔在了門外。
他走后,裴遲宴低頭一看,寬松的睡褲已經(jīng)支起了一個小帳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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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遲宴在浴室里磨蹭了將近一個小時,下樓的時候臉紅撲撲的,視線也不斷躲閃,像干了什么虧心事一樣。
裴敬堂把中午的菜熱了一下,再做了一碗蛋炒飯,坐在他對面看他吃。
裴遲宴埋頭吃飯,跟剛剛的表現(xiàn)一比,簡直是溫潤乖巧小白兔。
察覺到裴敬堂不加遮擋的注視,裴遲宴抬頭瞄了一眼,又低下頭,扒著飯嘟囔:“你看我干嘛呀……”
只聽裴敬堂淡淡地問:“擼過了?”
裴遲宴一口炒飯噎著了,扔下勺子抓著喉嚨咳得滿臉通紅。
始作俑者還體貼地給他倒了水,微笑道:“慢點吃,別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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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