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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后便抱著他離開了小倌館。
查完賭場,封了小倌館,駱辰更不愿再回那個家,
故而在蕭戎調(diào)任回京時,跟著他一同來了京城,為他打通人脈,讓他能在京城中有一席立足之地。
又因著駱辰在字畫方面頗有天賦,所以在蕭戎的幫助下,很快便混出了名頭,在京中這幾年,也算是小有成就。
只是他對蕭戎的那份心思,卻在日益接觸中生了變化,又因為在小倌館中學的那些事,他可以很明確的知道自己這輩子都沒辦法再娶妻生子,他愛著蕭戎,他不想和不愛的人在一起。
而蕭戎,雖說從未明說過心里有他,可只要他相求,蕭戎都會幫他,且蕭戎回京以后,也不曾與人許下親事,就算有,也被他拒絕了,故而他便有些懷疑,蕭戎不曾娶妻,是否是因為心里有自己。
蕭戎瞧著駱辰滿是期許的眼神,略微斂了眸子,垂首瞧著眼前的酒水,良久才道:“我志在家國,并非兒女私情,雖說如今身在高位,卻難以避免將來有朝一日惹得陛下大怒,落得一個身首異處,故而,不愿娶妻,恐耽誤佳人良緣。”
蕭戎的聲音原就是低沉帶著磁性的,可此刻無情的話卻為他的聲音增添了幾分涼薄之意。
駱辰眼神閃爍,不過片刻便噙滿淚水,神色有些難堪,刻意別開蕭戎的視線,故作輕松道:“你不是因為心里有我?”
“不是。”蕭戎語調(diào)堅決無情,似一把利刃狠狠地刺進了駱辰的心里,剝開他用來掩飾自己的自尊。
他出身卑微,卻因著蕭戎的緣故能夠結識一些有頭有臉的人物,他心里是明白的,若是沒有蕭戎,他什么都不是,他小心翼翼的在蕭戎的身邊,處處佯裝瀟灑,和氣,只是為了掩蓋內(nèi)心的自卑。
他以為蕭戎的心里是有他的,這也是他最沒把握,卻也是最有把握的事。
如今親耳聽到蕭戎說出他心里并沒有自己,心里頭的那種妄念便化作羞憤與不堪占據(jù)著,使得他再也無法抬起頭來。
“我母親還在家中等我回去,我便不待了。”蕭戎起身,朝著駱辰略微施禮后,轉身便離開了酒肆。
駱辰一直垂首不語,就連蕭戎離去時,他也不曾抬起頭來送他,他今日做出如此丟臉的事來,實在是不知該怎么面對蕭戎,他怕蕭戎會輕賤他,也怕日后會疏遠他。
越是這樣想,駱辰便越是覺得委屈,隨后便伏在桌上,隱隱的啜泣著。
天色漸晚,風停了不久便開始下雨,淅淅瀝瀝的小雨以潤物無聲之勢席卷京城,不善飲酒的駱辰足足的喝了一壇酒,此刻帶著醉意在街上搖搖晃晃的走著。
太尉府的馬車在街上疾馳而來,因是天色已晚,又下著雨,街上早就沒什么行人了,駕車的馬夫又怎么可能會在意前頭正有一位喝醉酒的年輕人在街上走著,故而一時勒不住馬,將駱辰撞到在地,登時便不省人事。
“怎么回事?”馬車內(nèi)的許政傳來陰鷙的聲音,聽得車夫渾身一震,連忙顫巍巍道:
“老……老爺,不好了,撞到人了。”
馬車內(nèi)靜默片刻,許政才撩開了車簾,瞧著馬蹄前躺著的身著錦袍的青年,此刻已是昏迷不醒,臉色慘白的倒在雨中。
許政跳下馬車,隨侍立馬撐傘擋在許政的頭頂,忙道:“老爺,天色已晚,您該回府了,此人便交給小的送去就近的醫(yī)館好了。”
許政靜靜地馬車前看著躺在地上的駱辰,將他緊鎖的眉頭,痛苦的臉色盡收眼底,他心中莫名覺得這樣的場景有些熟悉,刺著他的心,隱隱作痛。
“帶他回府吧。”許政吩咐道,隨即轉身上了馬車。
隨侍有些不明所以,卻依舊按照許政的吩咐將駱辰抱了上去,帶著他一道回去了太尉府。
三月一過,迎來的四月初便是清明節(jié),禮部緊鑼密鼓的籌備著清明節(jié)時皇帝與太后祭祖一事,而清明頭兩日的寒食,便是宮內(nèi)宮外皆無一處炊煙。
駱辰瞧著眼前的飯食,又瞧了瞧面前坐著的人,隨即起身行禮道:“學生已經(jīng)在府上叨擾一月有余,實在不好意思再待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