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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是如此,這位先生,
不妨明日等蘇公子賣身契拿來了再來,如何?”京兆尹瞧著那個男人說道。
“那不行,我就在此等著?!彼浜咭宦?,就連臉也別到一邊去了。蘇文方與蕭戎交換了一個視線,隨后才道:
“那你身上可帶夠銀錢了?當初她賣身進我蘇府的時候,是五十兩紋銀,時限是二十年,其間包括她將來出嫁時,我蘇府出的嫁妝,如今她才來兩個月,你便將她贖走,這紋銀五十兩的本錢得立馬還到府上,而后還有她在府中的衣食住行,以及她在府中的位置此后還要找人代替,誤工費用得算上,咱們家規如此,若是賣身進府的,想要中途贖身,還得支付一倍的賣身價,我也不找你多要,蔣心蘭在我府上是大丫鬟的待遇,算你兩百兩,若是你能立時拿出兩百兩來,我便稍后將賣身契及人送上?!?
蘇文方一本正經的瞧著那人編著瞎話,眼睛都不帶眨一下,明明是瞎編的,可句句聽著都像是真的,故而連那個男人都被唬住了。
兩百兩紋銀,他現在全身上下只能出兩百文銅錢,哪里來的兩百兩紋銀,況且,他一年到頭也不過七八十兩的工錢,兩百兩得賺上三年多,他見都沒見過,更別說馬上拿出來了。
“怎么樣?”蘇文方瞧著那個男人的臉色變了變,連忙追問道。
“好,你說明日便明日,我明日便上京兆衙門來找你要人?!蹦侨苏f的兇狠,臨走前狠狠地瞪了蔣心蘭一眼,隨后便甩開了膀子離開了京兆衙門。
而京兆尹瞧著那人離開了,這才吁了一口,而蕭戎見著事情處理了,便隨著蘇文方及蔣心蘭也一道離開了京兆衙門。
“蕭兄,今日多虧你來了。”一出了京兆衙門,蘇文方便朝著蕭戎揖禮深拜,隨即揚起笑臉,瞧著他身側站著的元胤道:“只是許久不見小表弟,氣色比從前好多了,就連身體也結實多了,個頭也長了?!?
“那是,朕……正在長個子,自然身體也結實了。”元胤昂首笑著,開了紙扇拂面輕搖,帶來絲絲的涼意。
“如此,我便與我這表弟便先回去了?!笔捜謩傄卸Y,卻被蘇文方攔下:
“蕭兄,雖說眼前的事是解決了,可那人似乎是鐵了心的想要將心蘭帶走,這后續咱們還得想個法子,以絕后患才是。”
蕭戎瞧著蘇文方那緊張的模樣,又瞧了瞧他身后那位早已面如土色的女子,與身側的元胤相視一眼,隨后才點頭道:“既然如此,這里離四方茶社近些,不如,我們便去那兒坐坐,如何?”
蘇文方思量了一番,又瞧了瞧身側的蔣心蘭,隨即點頭算是應下了,隨后便一同上了馬車,前往四方茶社。
今日的四方茶社依舊人聲鼎沸,大堂上的寒門學子們,圍坐在一起,喝著清茶,談論學業及詩書字畫,若是家室再好一些的,便去到雅座。
若是喜靜的,二樓的雅座更靜,屋中花草齊全,擺設也算是極其雅致了。而推開窗,樓下便是一洼水池,幾株嬌粉荷花開的正好,荷葉連連如衣裙,對著的便是住宿的房舍。
因著過幾個月便是秋試,故而,這四方茶社內便開始陸陸續續的接待著外面來趕考的學子們。
敬亭綠雪的雅座內,三個人相對坐著,而蔣心蘭便在一旁泡茶伺候著。
而從進到雅座內,這蕭戎的視線便是落在了蔣心蘭的身上,隨著她動而細細思忱著。元胤瞧著蕭戎那帶著審視的眼神,又瞧了瞧眼前的蘇文方,他也看著蔣心蘭,只是他的視線里便全是疼惜與安心。
元胤在桌下用腳碰了碰蕭戎的腳邊,隨后便與他相望著,隨即便朝他使著眼色,讓他瞧一眼蘇文方及蔣心蘭。蕭戎闔眼略微頷首,元胤想說的話便是了然于心,于是收回了視線,端起茶杯嗅了嗅,隨后便放下了,瞧著蘇文方問道:
“這心蘭姑娘只怕是有所隱瞞吧,莫不是,他們說的是真的,你真是逃婚出來的?”
聽著蕭戎開了口,嚇得蔣心蘭一個激靈,險些將手中的茶匙掉在地上,此刻便是將茶匙緊緊攥在手心,勾起一抹笑意來:“假的,我不是逃婚出來的,我說的句句都是實話。”
“既然都是實話,你父親既然是被他家老爺殺害的,為何你不向當地縣衙或是知府告狀,反而要趕來京城投靠親戚,說不通啊?!笔捜忠矒伍_了紙扇,在胸前輕搖,泰然的雙眸凝視著蔣心蘭的模樣,勢必要將她的每一個情緒都收在眼中。
“我……我有我的苦衷啊?!笔Y心蘭埋首,任憑著眼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