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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什么?”
元胤滿臉淚痕的從太后的懷里爬起來,跪在床上,一雙淚眼無助的望著太后:“司膳司的孔碧珠,利用自己與太醫(yī)院里太醫(yī)的關(guān)系,從入宮后,便在孩兒的飲食中下藥,以致于根基被毀,再也無法有子嗣了,母后,母后,朕到底是做錯(cuò)了什么,她要那么對朕啊。”
“誰告訴你會(huì)沒有子嗣的。”眼前的元胤一雙淚眼,語調(diào)傷心欲絕,可所說的話才叫太后訝異萬分,猶如晴天霹靂一般。
“太醫(yī)院的袁太醫(yī)將她的種種都招供了,朕再打算去問孔碧珠時(shí),她卻死了,若不是她心中有鬼,又何苦這般早早的結(jié)束自己的性命。”元胤收了哭聲,一抹臉上的眼淚望著太后:
“朕知道被下藥以后,聽聞這神醫(yī)陸三針在京城中,兒臣便去找他了,他告訴朕,朕傷了根基……不能再有子嗣,母后,母后,孩兒乃是堂堂大魏的君主,如今又到了擇后納妃的年紀(jì),若是朕不能有子嗣,這朝野上下豈不是會(huì)亂作一團(tuán),只怕是齊王賊心不死,惦記皇位,會(huì)與朝臣聯(lián)手來逼朕立宗室子嗣做太子。”
“他不敢。”太后一把握住元胤的手,堅(jiān)定的說道。
“他怎么不敢!朕都懷疑這孔碧珠就是他安插在宮中的人,就是為了給朕下藥,讓朕絕后,無人來繼承皇位,然后他好作收漁翁之利!”元胤似乎是失去了理智,面對著太后的模樣,他用力嘶吼著,漲紅了臉,額上青筋暴起,瞧得太后也是震驚無比。
元胤從未發(fā)過如此大的火,如今的模樣,讓太后也是始料未及。
滾燙的熱淚落下元胤的眼眶,他直勾勾的望著太后,平緩了呼吸道:“母后,孩兒該擇后納妃了,孩兒無子,這江山必然不穩(wěn),能瞞得過一年兩年,五年十年,可是朕一直無子,朝臣的心不安吶,若是他們知道朕無法生育,那朕這帝位便坐不穩(wěn)了。”
“阿胤,這皓兒不是在宮中么,只要你想,日后這皓兒的第一個(gè)兒子便過繼給你。”太后伸手握住元胤的手,努力的安撫著他。
“這世上沒有不透風(fēng)的墻,就算皓兒信得過,那他的妻子呢,她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孩子喚別人做爹娘?”元胤反問道。
這一問,倒是讓太后愣住了,隨即起身居高臨下的看著元胤道:“阿胤莫急,母后替你想辦法,此事只怕得告訴你舅舅,請他幫忙了。”
“母后。”元胤輕喚一聲,熱淚再次滾落眼眶:“孩兒不想讓江山斷在孩兒手上。”
“母后知道,都知道,你且等著,母后為你想辦法。”太后輕撫過元胤的臉頰,一聲嘆息過后,便轉(zhuǎn)身離開了元胤的寢殿。
而元胤瞧著太后離去的背影,終于松了口氣,一抹額頭上的汗珠及臉上的眼淚,癱軟在了床上。
送走了太后不久,太皇太后也帶著元皓來了,看著元胤那副頹喪的模樣,還未開口便是已是淚流滿面,摟著元胤哭的不行。
“祖母莫哭了。”元胤抽噎著說道。
“我的孫兒啊,你這是受了什么苦啊。”太皇太后一直輕撫著元胤的臉孔,淚眼婆娑,心疼無比。
“皇祖母,孫兒沒事兒。”元胤哽咽著說,隨后支走元皓,將他與太后說過的話又與皇祖母說了一遍,聽得太皇太后也是萬分訝然,久久不能回過神來:
“這賤奴實(shí)在該死!”
“皇祖母,孫兒沒事的,母后已經(jīng)去找舅舅了,他是天下名仕,他會(huì)替孫兒想辦法,說不定孫兒就好了呢。”元胤握著太皇太后的手安慰著他。
“你父皇六個(gè)兒子,二皇子不足月便夭折了,便只剩下你們五個(gè),你又是唯一的嫡子,是唯一能夠繼承大統(tǒng)的人選,可如今,如今……”太皇太后反握著元胤的手,垂首嘆息。
“皇祖母,孫兒無法生育之事,不想外泄,可這朕已然到了擇后納妃的年紀(jì),若是后宮充實(shí),卻一直無所出,朝臣心中肯定不安。”元胤一抹臉上的淚痕認(rèn)真的說道:
“皇祖母,您幫幫孫兒,孫兒雖不能有自己的子嗣,卻也不能奪了別人的子嗣,如今皓兒在京中,孫兒想就此暗中配養(yǎng)皓兒,等過幾年,將他立為皇太弟,以后朕的江山就傳給皓兒,他怎么說也是父皇的兒子,是朕的親弟弟,秉性純良,只要加以教導(dǎo),必定也是好人選。”
太皇太后有些驚訝的看著元胤:“那你可知,你做這樣的決定,朝臣肯定是不理解的,恐怕還會(huì)多加揣測,這不正中了元啟的計(jì)謀了?”
“祖母。”元胤盤腿坐到了太皇太后的面前,雙手緊握著她的手,認(rèn)真的說道:
“孫兒如若娶了皇后,再有個(gè)三宮六院,如果這樣朕還沒有孩子,朝臣勢必會(huì)揣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