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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是小米給他送飯來了。
“我不餓。倒是你。跑來跑去的。小心身子。”青伏衣接過籃子。扶著她小心地跨過門檻。
“一個人吃飯沒意思嘛。”風雨小米嘟著嘴說:“你不想吃飯。陪我聊聊天也好啊。”
青伏衣想了想。說:“好吧。”
風雨小米在桌上擺上碗筷。然后又變戲法似的拿出兩個杯子。一壺米酒。對青伏衣說:“青郎。我們來喝點酒怎么樣。”
青伏衣笑了:“我可以喝。你就免了。”
“喝一點點應該沒事吧。這個是村民孝敬你的。合著我也該分一點才是。”風雨小米支著著下巴。理所當然的說。“咱們是夫妻。理應有福同享有難同當啊。”
“調皮。哪里有孕婦喝酒的道理。”青伏衣把桌上的酒沒收了。
他又說:“就算你不醉。把肚里的娃兒醉倒了怎么辦。”
風雨小米哭喪著臉。摸著肚皮說:“吶。寶寶。看你爹那么小氣。好東西自己收著不給我們娘倆。以后咱們有好東西也不給他。”
青伏衣哭笑不得。這個小米精神好以后老做一些出人意料的事情。“那。給你嘗一嘗。可不要喝多了。”
“好啊好啊。”小米一臉期待的樣子。
他隨手斟了兩杯酒。放到鼻子底下聞了聞。說:“尚可。”
一飲而盡。
風雨小米也想如法炮制。剛拿起另一杯的時候。青伏衣眼疾手快的拿過她的杯子。就著她的手喝了一口。然后把剩下的小半杯還給小米。
小米看見里面只有可憐的幾滴。都不夠一口。就提高音調問:“哎。你這是做什么。”
“給你嘗嘗味道而已。”青伏衣斜了她一眼:“看你剛才那個架勢。是想全喝了吧。”
“你怎么知道。”小米臉色一紅。
“知妻莫若夫。”他的聲音柔了下來:“你要是想他健健康康。平平安安的出世。你就得聽我的話。”
風雨小米聽了。再一次的低頭摸摸自己的肚子。好像里面孕育了一個好奇的旺盛的小生命一樣。雖然自己失憶了。也不知道跟面前的這個男人是怎么回事。但是能懷上他的寶寶。應該是很愛他的吧。想到這里。甜蜜的一笑。
青伏衣給她盛了一碗飯說:“傻丫頭。來吃飯吧。別餓壞了。”
看見她笑的時候。不知道怎么的自己心頭也變得暖洋洋的。接著又喝了一杯酒。
在江湖漂泊那么多年。現在總算可以說是有個“家”了吧。
想著。他就叫起了對面的人:“夫人……”
“嗯。”風雨小米正忙著啃一條雞腿。抬著帶笑的眼睛看著他。咦。這個人真奇怪。答應他還會臉紅。
她原來覺得叫青伏衣不方便。就改口叫青郎了。剛開始的時候。他也是不太習慣。會臉紅。這還是他第一次叫回自己夫人呢。
“夫人。”
“哎。”
總覺得他有事情要說說不出的樣子。小米正覺得奇怪。突然油膩膩的小手被他抓住了。
青伏衣看著小米。眼睛里流露出異樣的情緒。最后輕輕地說:“讓我……今天晚上讓我保護你吧。”
風雨小米聽了這個話。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你不是成天都在我身邊。不就是保護嗎。”
不知道是不是酒的作用。青伏衣握住小米的手說:“我說的是那種。世俗間。夫妻都會做的事情。讓我進你的房吧。好嗎。”
“啊。……這這這。我得問一下孩子愿不愿意。不不不。讓我先吃完這碗飯再說。你等等。”風雨小米掙脫他的大手。掩飾著尷尬和臉紅。強忍著鎮(zhèn)定端起了飯碗飛快的吃著。青伏衣在邊上不時的給她夾菜。
雖然經過這么些天。也比較熟悉了。但是突然提出這種要求……不。這個也是計劃中該有的事情……但是一下子說出來。這不是叫人鬧個大紅臉嗎。
吃完飯。她順手拿起那點小酒沾了一下唇。哎呀。這個農家釀的酒真是太香醇了。這么一點酒氣就熏得有點暈乎乎的。臉也跟著紅紅的。
“你吃完了嗎。”不知道什么時候。青伏衣低沉醇厚的嗓音在她耳邊響了起來。
“哦。”
“吃完。為夫就要收拾碗筷了。”青伏衣一笑。幾番溫存。
風雨小米這才感覺被耍了。啊啊。她這個郎君怎么這么腹黑。
她和他的感覺不像是相處已久的老夫老妻。反而像剛剛認識而后心動的人。既渴望又害怕他的接觸。
……
青伏衣說他要煉一把劍。
說煉的劍很兇。不準她再來鐵鋪觀看。把她安置在一戶婦人家里。
青伏衣找到上好的鍛劍材料。凝望著未成形的模具。青衣白發(fā)被那一泓鐵水染紅。
他想她來。她一個人在外面寂寞不寂寞。會不會埋怨自己無情。
他又不想她來。因為將要注入劍的靈魂很兇。如果她貿然闖入。那么她肚子里的孩子會因此流掉……難道這不是他想要的結果嗎。這個早已蓄謀已久的計劃。如果是她自己要進來。那就是天。就是命。
他焦躁地一錘子打到了未成形的劍器上。迸發(fā)出無數火花。讓他臉上的表情顯得特別猙獰。
他一錘一錘的打著。打著。眉間越來越深沉。
……
仿佛感覺到主人的情緒波動。無名劍也在嗡嗡作響。
它鎮(zhèn)壓了張躍三十三天。上面有無數的符咒。張躍在陣里奄奄一息。曾經雄偉健壯的身體削瘦了下去。他身上兩股氣流在亂竄。一種是白色的代表道家真氣。一種是黑紅色的代表邪魔。今天無名劍像發(fā)瘋了一樣的鎮(zhèn)壓他。他經受萬箭穿心般的痛苦。忍不住嘶吼起來。
☆、第一百八十四章 自作孽
一戶獵戶家。還亮著一盞老舊的油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