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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硯風長時間待在黑暗里,眼睛有些不適應光線,他微微瞇著眼,對站在門口的孟西陸說:“你怎么來了?”
表情錯愕,又有些尷尬。
孟西陸沒來得及回答,又彎腰咳嗽了兩聲。
許硯風這才反應過來,起身拉開窗簾,打開了窗戶。冬日冷風從窗口灌進來,將室內濃烈地煙味一點一點地蠶食干凈。
孟西陸這才好受了些,抬頭看向許硯風,他嘴里叼了根煙,正裊裊冒著白煙,桌上煙灰缸里已經塞滿煙灰和煙頭,頭發有些亂,襯衣領口扣子解開了兩枚,整個人說不出地頹廢。
她有點難過,難過為什么他遇到難事不告訴她。
孟西陸將心里那份洶涌著的悲傷壓在心底,笑著走到許硯風身邊,伸手拿走了他銜在嘴里的那只煙,摁滅在煙灰缸里。
許硯風抬起頭看她,她將他的頭抱過來摟在懷里輕輕撫著。
他的發絲烏黑,像綢緞一樣很柔軟,觸摸起來手感滑滑地。
孟西陸愛不釋手,摸著他的發,“怎么了?”
許硯風似乎是有些又不好意思,她這樣摸著他的頭好像摸小狗一樣。他拉下她的手,握在手里,久久地不說話。
他想再拿只煙出來,手剛觸到煙盒,想起了什么似的看了眼孟西陸,又縮了回來,狠狠地吸了下鼻子。
“你怎么了呀?”
見許硯風不回話,孟西陸更著急了,她將辦公桌對面的那把椅子搬了過來,放在許硯風旁邊,就這么坐在他旁邊,一直看著他。
許硯風心里也悶,看見孟西陸這樣他更煩躁了,何況他也不想把難事告訴她,讓她和他一起擔心。
他整個人窩在椅子里,“你別管。”
吸入了過多的尼古丁,聲音難以形容地沙啞低沉。
孟西陸聞言,皺起了眉頭,深深地看著他,“你這個樣子我怎么能不管?!”
說著她從包包里拿出一面小鏡子,伸到了許硯風面前,“你看看你自己,是個什么樣子!”
不知不覺竟流下了眼淚,“你讓我不管,我怎么能不管!”
許硯風見她哭了,也慌亂起來,站起身來手足無措,“你別哭呀……”
想要去抱她卻被她一把打開胳膊。
她表情兇兇地,尖牙利嘴地學他剛才的話:“你別管我!”
不知道怎么回事,看見她這副模樣,許硯風反而失笑,他拽住她的手,自己又坐回椅子里。
“行了,我告訴你還不行么!”
聞言,孟西陸變臉似的,立馬眉開眼笑,順從地坐在了自己搬過來地那把椅子上。
許硯風拿了根煙點上,卻沒抽,拿在手里讓它一點一點的自己燃燒,空氣中彌散開來的煙味讓他頭腦清晰了不少。
“你還記得疤哥嗎?”許硯風歪頭望著身旁的孟西陸,一臉悵然,掩不住地困倦。
“疤哥?”孟西陸重復了一遍,嘴里不停地咀嚼這個名字,腦子里不停地過著這些年來的人和事。
她的記憶定格在小南山的那個包廂,里面臉上有道疤的兇惡男人。
“就在冷飲店收保護費的那些人的頭頭?”她皺著眉,提高了音量,有些不可置信,為什么許硯風好端端地提到了他。
“和他有什么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