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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沫正低頭苦吃,面前的碟子里忽然多了一塊西湖醋魚。
愕然抬眼一看,舒淙望著她笑:“多吃點~”
舒沫登時紅了臉,輕聲道:“多謝二哥。”
舒潼,舒灃也都停了筷,眼里或多或少有著迷惑。
舒淙幾時跟她走得這么近?
“這是小七吧?”舒元琛隔著桌子看她一眼,笑得很是慈祥:“二年不見,倒是長高了不少。”
二爺去年春節沒回京,是以算起來確有二個年頭。
他這一問,李氏便也若有所思地看著舒沫,笑著附和:“七丫頭越長越是水靈~”
孫姨娘很是歡喜,這次的笑確是打心里發出來。
、送書
好不容易結束晚飯,跟老爺夫人請完安,舒沫趕緊帶著立夏回自己院子
“七妹妹~”舒淙一轉頭,突然沒了舒沫的身影,趕緊追出來。
舒沫裝著沒聽到,低了頭越走越快。
立夏詫異地小跑著跟上來,拽著她的袖子:“小姐,二少爺在叫你呢?”
她又不聾,能沒聽到嗎?這丫頭,平日挺機靈的,今天怎么偏傻了呢?
被立夏這么一阻,舒淙已經追上來,喘著氣望著她笑:“你走得可真快。”
“對不起,二哥~”舒沫紅著臉,微垂著頭,訥訥地答:“我,我沒聽到~”
心里卻道:顯然還不夠快,要不也不能給你纏上。
舒淙見她一副緊張的樣子,忙擺著手安慰:“沒關系,是我唐突了。”
他平日與幾位庶妹關系并不親厚,一時竟找不到話題。兄妹兩個尷尬對望了半天,還是舒沫開了口:“二哥找我,有事?”
“沒有沒有~”舒淙一愣,先是搖頭,后來又覺得不對,忙改口:“我正要回去,順路送七妹一程。”
舒沫不說話,黑白分明的眸子在朦朧的月色下,通透而清澈。
倒是清風忍不住,噗哧笑出聲來。
少爺住在前院,七小姐住內宅,這路從哪里順起來?
舒淙狠狠瞪他一眼,他忙捂住嘴。
舒沫不禁笑了:“二哥在書院可還好?”
“多謝七妹妹惦記,二哥一切都好。”舒淙這才恢復如常,笑道:“二哥得了一套上好的徽硯,這次來得匆忙,下次給你捎回來。”
若記得不錯,幾個庶妹里,屬七妹妹的字寫得最好。
舒沫趕緊推辭:“我只是胡亂涂鴉,比不得二哥正經的讀書,哪用得著那金貴的東西?”
舒淙面子淺,被她一拒絕,又不知該如何接下去了。
立夏見他憋得臉通紅,想笑又不敢笑,只好打圓場:“小姐睡前喜歡看些書,二少爺若有,不妨送小姐一本。省得一本《烈女傳》,瞧了無數回,她不乏,我都累了~”
“好好好~”舒淙大喜,感激地瞥一眼立夏,忙不迭地點頭:“多了也不敢夸口,七妹妹要看,還是拿得出。就不知七妹妹偏好哪一類的?”
舒沫一臉惶恐:“我不過閑著無聊打發時間,哪里懂什么好賴?二哥瞧著好的話,賞一本給妹妹就行了。”
“那二哥就自己做主了。”舒淙很是高興,辭別了舒沫,帶著清風走了。
趕緊他特地叫住舒沫,竟是為送她東西?
“小姐,”立夏一臉莫名地瞧著月色下漸行漸遠的兩條人影,又喜又憂:“今兒刮什么風?”
“誰曉得?”舒沫胡亂應了一句。
“依我看哪,準是老爺跟二少爺說了什么。”立夏心里卻早下了結論,一臉喜氣。
她就知道,老爺對小姐果然是高看一眼的。
、爭執
幾個子女都散去,正房里就剩下舒二爺和李氏。。
趙嬤嬤使了眼色,眾人便識趣地退了下去,讓他們夫妻二人說話。
“淙兒是怎么回事?”李氏想起晚餐時,舒淙的反常,忍不住問。
“哦~”舒元琛愣了一下,不答反問:“聽說你帶著小四她們幾個去普濟寺了?”
“嗯~”聽他一問,李氏倒也有些明白,上前替他寬了外裳掛在架上,不急不緩地解釋:“老爺只顧著當官,可還記得家里有三個要出閣的丫頭?可巧邱侍郎家的嫡三孫也到了年紀,這就去瞧瞧,若是合適,就先訂下一個。”
二房三個庶女年紀個挨個,相差不遠,這事舒元琛自然是知道的。只是,帶著三個閨女上門,任別人挑選,想起來心里也是不舒坦的。
但女兒們的婚事,自古都是嫡母做主,他一個大老爺們,自然不好插手。
舒元琛沉默了一會,問:“我怎么聽說,邱家這位三少爺風評不太好?”
李氏一聽這話,勾起心中不快,當下臉一沉,冷笑:“老爺一把年紀尚且難過美人關,何況一個少年郎?再說了,要是沒半點毛病,哪里輪得到咱們家,還是庶的。”
舒元琛被她一刺,臉上掛不住,白凈的面皮登時就紅得象塊布,陪了笑道:“好好的,怎么把我扯進去了?再說,她是上面賞的,我也不能推辭……”
李氏越發惱了,淡聲道:“灤哥兒算怎么回事?事先也不寫封信通知,抽冷子送到老太太跟前,這不是明著打我的臉嗎?”
“哪里是瞞著,只是想著反正要進京,沒必要特地提,這才拖了下來……”舒元琛一臉尷尬。
“老爺在這事上吃的虧還不夠嗎?”李氏心中氣苦,流下淚來:“當年,要不是老候爺昏聵,抬了老太太做平妻,大伯由庶長子變嫡長子,這永安候府早該是老爺當家,又哪會弄成現在這樣分出東西兩府,教外人看笑話?”
舒元琛被她戳到痛處,沉了臉低喝:“爹再錯也是長輩,哪里輪到你這做媳婦的說三道四?”
“老爺寵妾我管不著,但若傷到淙兒的地位,妾身絕不會善罷甘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