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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書是誰弄來的,我只認二哥的情?!笔婺闪肆⑾囊谎?,搶著說話。
“哎~”舒淙摸摸頭,開心地笑了。
“母親還等著呢,我不耽擱二哥了~”舒沫沖他笑了笑,急急帶著立夏走了。
、熊掌和砒霜(一)
立夏開了幾回口,不是被舒沫打斷,就是岔開,一直憋到晚上鋪完床,才終于問了出來:“小姐,送書的到底是誰呀?”
舒沫懶懶地靠著大迎枕,撇嘴:“這不是禿子頭上的虱子,明擺的事嗎?”
她認識的男子,用五根手指數(shù)都嫌多。。
想來,那天亂翻他的書架,還是遭報應(yīng)了。嘖,閑事果然是不能亂管的。
她在舒府五年,一直安安靜靜,剛出手管個閑事,麻煩立刻找上門。
“是……熠公子吧?”立夏其實心中也早有了譜,她要的,不過是舒沫的認可。
舒沫看著立夏只差沒有冒星星的眼睛,忍不住想笑:“咋了?”
立夏滿眼都是憧憬:“你說,熠公子是不是看上你了?”
要不然,那么珍貴的東西,怎么能給了小姐呢?
舒沫睇她一眼,淡淡地提醒:“他已經(jīng)成親了。”
所以,不合格。
“那又如何?”立夏振振有詞:“他是京城四公子之首,人品才學(xué)全大夏也是撥尖的,何況有那樣的品貌,那樣的家世。嫁給他,也不算辱沒了小姐!~”
人家可是康親王世子,以后指定了要繼承王位的。論起元配,哪里輪得到小姐?
“立夏,”舒沫嘆一口氣:“府里的幾位姨娘,有哪個落了好下場?”
陳姨娘是舒灃的生母,七年前產(chǎn)子時血崩不止,一命嗚呼,孩子也沒保住。
立夏噘著嘴,不服氣地反駁:“那是兩位姨娘福??!一樣都是姨娘,老太太熬出了頭,連帶著大老爺都享了福~小姐腹有璣珠,胸藏綿繡,將來的前程定然不可限量?!?
“這深宅大院里,哪個女子是傻的?”舒沫冷笑。
冷眼旁觀了五年,她可不敢再小覷古人的智慧,尤其是深宅中婦人之間傾軋爭寵的手段,更是五花八門,比現(xiàn)代的職場險惡多了。
她可不想看到,通往幸福的那條路上,鋪滿了白骨。
“反正都是要斗,何不挑個富貴之家,爭贏了就是一輩子的榮華!”立夏有自己的一套理論。
“立夏,”舒沫忽然斂了容:“索性跟你明說了吧!我不嫁便罷,要嫁必定是普通平凡的人家,你若是想要享富貴榮華,還是乘早請示了夫人,服侍別人去吧。”
上輩子斗得還不夠嗎?周漩在高官政要,毒梟巨賈之間,奔波算計,到頭來又得了什么呢?
既然上天給她重生的機會,她希望,這一生可以過得平安順?biāo)?,簡單平凡?
立夏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奴婢絕無此意,奴婢只是……”
舒沫拉她起來:“有句話叫:甲之熊掌,乙之砒霜。意思是說,你認為好的,在我,未必就是福氣。我,有我的考量,明白嗎?”
“是~”立夏怔怔地答了。
“好了,睡去吧?!笔婺膊恢竿苷嬲斫?,笑了笑,打發(fā)她出去。
、熊掌和砒霜(二)
入睡之前,舒沫習(xí)慣先做一陣瑜珈。:。
做完鴿式接著做肩倒立,剛將腿伸上去,還沒擺好角度呢,冷不丁瞧見一顆黑乎乎的頭顱斜移過來,烏黑的瞳仁帶著興味,目不轉(zhuǎn)睛地瞅著她。
“誰?”舒沫一嚇,身體一歪倒下來砸在炕沿,發(fā)出沉悶的聲音。
舒沫還沒來得及叫疼,邵惟明已經(jīng)張開巴掌掩住臉,從指縫里露出一雙眼睛,笑嘻嘻地瞧著她:“哎喲,一定很疼~
舒沫氣得想罵娘,強忍了怒氣,冷冷地覷著他:“閣下是誰?”
“嘖~”邵懷明單手捏著下巴,一臉挑剔地盯著她上下打量,頗不滿意地搖頭:“還以為有多漂亮!頂多,也就是個中上之姿~”
舒沫抿著唇,一聲不吭地瞪著他,眼睛里燃著兩簇火。
她生氣時,一向都是這個表情。
敢情她一個五品官家小姐的閨房跟菜市場一樣,任何人都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喂~”邵惟明伸出手學(xué)她剛才的樣子,在空中比劃了兩下,好奇地問:“你剛才,是干啥呢?”
舒沫笑了笑,慢慢地往后退了幾步:“看了還不知道?我在練一種失傳以久的神功?!?
邵惟明自然是不信的,依舊笑嘻嘻:“哇,好可怕!”
她一深閨中的小姐,哪里懂什么功夫?明顯是在虛張聲勢!
“再不走,”舒沫抄起桌上擱著的端硯,猛地砸了過去:“本小姐打你個生活不能自理,一輩子依靠輪椅!”
“小心!”從窗外射進來一點寒芒,叮地一聲擊在硯臺上,將它撞得偏了方向,擦著邵惟民的額角,落在了錦被上。
邵惟明嚇出一身冷汗,又驚又氣:“好毒辣的女子!”
舒沫只覺眼前一花,屋子里已多了一個人。
“邵兄來得魯莽,七姑娘莫怪,熠某替他致歉?!毕暮蜢谝琅f是一襲白衣,清俊雅致得如同一幅水墨畫。
明明嘴里說著道歉的話,然眼角眉梢皆是傲氣,全無半點愧疚之意。
以他的身份肯做做樣子,已給了她天大的面子。
舒沫沉著臉,并不賣他的帳:“他來得魯莽,夏候公子莫非是受邀而來?”
“呃~”夏候熠愣住。
自成年以來,還從未有人當(dāng)面給過難堪,白玉似的臉上瞬間浮起可疑的紅暈。
邵惟明見狀,指著夏候熠搖頭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