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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出來便覺得不對,夏侯這樣的人大約見過的國色天香無數吧。
喬鎖確實不是他所見過長得最好看的女孩,可是有些人似乎生來便是磁場契合的,他喜歡看著喬家這丫頭,不矯揉造作,就算是壞也壞的理直氣壯。夏侯伸手將面前的蝦和毛蟹細心地剝好,然后推到她面前,說道:“多吃點,你這般瘦,你三哥見了只怕要心疼了。”
喬鎖將面前的砂鍋粥吃了大半,見他這般體貼細心,搖了搖頭,說道:“我不能吃太多海鮮,會過敏。夏先生,你不用多說喬臻對我的好,喬家的事情我心里還是知道的。”
她將碗筷放下,靜靜地等著夏侯。喬家的情況復雜,她不想多說。
夏侯見她不吃了,便招手讓服務員打包。喬鎖有些驚訝,對于夏侯有了一些改觀。他應該出身很是嚴謹的家族,出手闊綽、無論是衣著穿戴還是言語都從來不掩飾自身的優越感,卻又在某一方面做得極為的細致,再富有也不隨意糟蹋糧食,低調不浮夸,如今還有哪些高門子弟能做到這點?
“我送你去見你三哥,他想見你。”夏侯抬眼看著她,甚是輕松地說道。他不說話時便有一種沉淀的深沉感,微笑時眼角揚起透出幾絲風流來,終究是意氣奮發的富家子弟。
喬鎖點頭,沒有說話。
喬臻在軍區醫院,她見到喬臻時,喬臻正一個人坐在醫院下面的花園里,輪椅上的背影筆直如同雕塑,很是落寞,哪里還看的出當年喬家三少的半點風采來。
喬鎖放輕了腳步,走到他身后。
喬臻淡淡地開口,說道:“阿鎖,是你嗎?”
喬鎖走到他面前,俯下身子看著他的雙腿,垂眼低低地說道:“我回來了,三哥。”
數月不見,喬臻很是消沉,昔日漂亮得過火的面孔很是黯淡,雙眼無光地打量著喬鎖,許久,慘然一笑,道:“鎖,三哥如今和你一樣了。”
喬鎖伸手握住他的手,內心復雜,她蹲下身子,抬眼看著喬臻,淡淡憂傷地說道:“三哥,我們是不一樣的。”
她的人生早就被毀滅了大半,可三哥不一樣。他是喬家三少,就算暫時處在人生的低谷,往后也是站在云端的,可她不一樣,她的人生從一開始便錯位了。
“我退學了,三哥。”她低低地說道,“告訴我,車禍是誰做的?”
喬臻聞言,身子僵硬了幾分,許久,說道:“鎖,這件事情你管不了的。”
喬鎖嘆息,神色有些冷,問道:“是大哥嗎?”
第十一章 你是我的血中骨,骨中肉(十一)
喬家在政商兩界的影響力都不小,喬東南與顧家聯姻后,喬家躋身于名流,可謂是多年來順風順水。可對于喬鎖來說,喬家除去了表面的光鮮亮麗,骨子里是深淵,她能聞到那些掩在浮華和權勢下的腐朽氣息。
年代久遠,連沉木都能腐爛,何況是從來肆意揮霍的家族,喬家腐爛了。
在喬家,除了喬謹言,她想不到誰敢對喬臻動手。
喬臻算來是她的堂哥,是她二叔喬西北唯一的孩子,將來是要繼承一部分喬氏產業的。喬西北一直致力于商界發展,她父親喬東南則側重于政界,可喬東南和顧家聯姻后,一切都變了。
喬鎖看著喬臻毫無知覺的兩條腿,垂眼,淡淡地分析道:“你爸和我爸分別致力于商界和政界的發展,以商養政,以政護商,這原本是互惠互利的事情。可我爸和顧家聯姻后,顧家的權勢太大,喬東南已經壓住了你父親一脈,倘若你出了事,那么整個喬家的產業都會落入喬東南一脈,在喬家,受益最大的莫不是我大哥喬謹言了。”
她后來索性直呼自己父親的名諱,喬鎖抬眼,目光如同深濃的墨玉,語氣涼薄,帶著幾分的譏誚,道:“不過是為了那些生不帶來死不帶去的浮華和欲望整出了這一番的恩怨來,三哥,倘若你的車禍是人為,那可真是現實版的豪門斗了。”
“這幾年,你越發變得刻薄了,阿鎖,你知道我不希望看見你這樣咄咄逼人的一面,也不需要你變得聰明世俗。”喬臻的語氣沉了幾分,說道,“喬家有太多這樣的人,我希望你是不同的。”
“這件事情跟大哥無關。”喬臻頓了頓,說道,“我不是相信大哥,阿鎖,你別忘了他是顧家的人,光憑顧家的權勢,他便無需這般做。”
喬鎖站起身來,胸膛劇烈地起伏著,是呀,喬謹言不僅是喬家的人,同時也是顧家的人,所以多年來,在喬家得罪誰也不能得罪喬謹言,他在喬家地位超群,可這也不能說明他沒有嫌疑。
多年后的喬鎖,忽而覺得自己變得那么的刻薄,如果是以前,她定然會不顧一切去維護喬謹言的。可在最青春懵懂的年代失去了一切的喬鎖,再也不敢相信喬謹言了。
她的指尖毫無意識地收縮起來,緊緊握成拳,一字一頓淡漠地說道:“三哥,人心不足蛇吞象,也許他是想吞并顧喬兩家的財產。”
少女時代的喬鎖是那樣相信喬謹言,甚至將他當成了神一般,可以為他生為他死,她如同撲火的飛蛾,冒著被燃燒的危險不顧一切地靠近著喬謹言,可喬謹言呢,他就在喬家那間閣樓之上……
喬鎖猛然回過神來,強迫自己不要去想過去的事情,那些被夜色掩蓋的、瘋狂、禁忌的、不為人知的一切都淡在風中,她長大了,最柔軟的心被雕刻成寒冰,被他驅逐出去;他娶了妻子,放在手心上呵護。恨意便這樣在一個又一個的夜晚滋生了出來,將曾經天真純粹的阿鎖摧殘成如今這樣刻薄的喬鎖。
“鎖,你似乎討厭大哥?”喬臻敏銳地捕捉到喬鎖的情緒,有些驚訝地問道。
“你想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