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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吧,出了天大的事情飯也是要吃的。”喬鎖看著這個妹妹,她離開時談溪還小,才十二歲,一眨眼都長大了。
談溪低低地哭了起來,一邊哭一邊說道:“姐,你幫幫我哥吧,我找不到人幫忙了。”
“吃吧,吃完飯我帶你回喬家,帶你去見喬謹言。”她低低地說道,卻沒有告訴眼前這女孩,喬謹言是不會管喬建死活的,他連她的死活都不管。
談溪破涕為笑,悶頭吃起飯來。
吃完飯,喬鎖帶著她回到喬家,談溪第一次來喬家,站在喬宅前,看著層層的守衛很是不安地拉住了她的衣角。
喬鎖拍了拍她的手,拉著她進了喬家。
喬謹言早就回來了,這些日子,喬鎖見他幾乎是經常待在喬家。薛梅也在家,已經得知了喬建的事情,臉色有些不好看,喬建這人雖然紈绔但是哄女人很有一套,在喬家將薛梅哄得很是開心。薛梅對于喬建還是寄予厚望的,指著這個養子以后能養老,卻不想出了這樣的事情。
薛梅用一種極度挑剔的眼神上下打量著談溪,冷淡地說道:“喬鎖,以后別什么人都往家里帶,仔細又惹你爸生氣。”
喬鎖沒有說話,示意談溪不要緊張,給她倒了一杯水,說道:“小溪,你先坐著,我去找喬謹言。”
“我說你這孩子,怎么這么大了還不懂事。”薛梅見喬鎖這樣,很是不悅地皺著眉。
喬鎖上樓去找喬謹言,她回頭看了一眼坐在喬家客廳緊張不安的談溪,突然就想起了那一年,她跟在喬謹言身后,回到喬家時,也是這樣地不安,自卑地低到了塵埃里,覺得自己站在喬家就是玷污了這樣美麗的城堡,時隔多年,她譏誚一笑,只覺得自己是這里最干凈的那個人。
“阿鎖,當年你回到喬家時也和她一樣,不安地跟在我的身后,說,大哥,我怕。”喬謹言低沉的聲音從身后傳來。他不知何時站在了樓梯上,眉眼一沉,淡漠地說道,“你不該帶她回來,記者日夜蹲守在喬家外,一不小心便會八出你的過去來,你和談家不該有任何的牽扯。”
第四十章 我住在你的歲月孤城里(十)
喬謹言下了樓,走向談溪。
談溪認出他來,連忙站起身來,結結巴巴地說道:“喬先生,我想求您幫忙,救救我哥。”
喬謹言伸手打斷她的話,聲音卻比往日要柔和許多,溫和地說道:“談小姐,你哥哥的事情法院已經做出了判決書,這個誰都改變不了。不過是三年,他以往過的都是奢靡一擲千金的日子,我倒是覺得吃苦三年對他益處極大,你們該慶幸,你哥哥是關三年,否則依照他的性格往后更荒唐的事情也是做得出來的,如今總比沒命在的要好得多了。”
他說的很是在理,談溪雙眼一紅,站在那里,捏著自己的衣角,又急又難堪,說不出話來。
喬謹言給了她一張名片,淡淡地說道:“以后有什么難處可以找我。”
談溪接過名片,看了看喬謹言,又看向站在樓梯上沒有下來的喬鎖,目光戚戚。
“喬家最近是多事之秋,談小姐留下來會有諸多的麻煩,我派人給談小姐找安頓的地方。”喬謹言說道,說完招來管家交代了幾句。
喬謹言這自然是逐客了,偏偏他做來很是斯文安排得也很是周到,不令人覺得難堪。
“是呀,最近也不知道是撞了什么邪,事情一件接著一件,就沒一日安生的。”薛梅在一旁嘀咕道,“看來我要找個廟拜拜。轉個運去去晦氣。”
“姐,那我走了。”談溪是個知進退的人,在這高門大院的待著渾身不自在,見喬家人對她也冷淡的很,便朝著喬鎖說道。
喬鎖走下來,握住了她的手,低低地說道:“你回去吧,好好過日子,有什么事情就給我打電話。”
送走談溪,喬鎖進了客廳便見薛梅吩咐傭人將客廳里的沙發套以及一應的東西都拆下來拿去清洗,嘴里還念叨著。
喬鎖一言不發地上了樓,打開窗戶,看著院子里郁郁蔥蔥的景觀樹。
喬家的事情、談家的事情她都無能為力,她自己都如同水上浮萍,命不由己。
喬建出事,她內心并沒有太多的喜悅,當年她一心認定是喬建跑去向喬東南告密導致自己失去了孩子,這些年她對喬建恨之入骨,可是他出事她內心只覺得荒涼。那是種對世事都索然無味的感覺,她在小鎮生活時渴望外面廣袤的天空,回到喬家時渴望得到父母的贊賞和認同,愛上喬謹言時希望能和他甜蜜地生活在一起,有了孩子后她希望自己能生下他帶著寶寶生活,可后來這所有的一切都破滅,她不知道自己還能祈求什么。
她早已不是當年那個心思單純的少女,認為這個世界美好人心如金子璀璨,相反,這是個冷酷無情的社會,人心疏離淡漠,算計丑陋。
喬鎖低低嘆息,那些平常少女追逐的美貌、名、利、男人,她都索然無味,她是一個病孩子,在暗地里病入膏肓,只有她自己才知道。
她打開手機,在通訊錄里翻著寥寥無幾的幾個號碼,撥通,低低地問道:“夏侯,如果一個人無欲無求了,那該怎么辦?”
夏侯那邊有些嘈雜,他頓了頓許久,似乎找了一個清靜地地方,瞇眼風流笑道:“小鎖同學,你有夢想嗎?”
夢想?小時候有,那時候她生活在小鎮上,夢想有一天能走出小鎮,看看外面的世界,做一個出色的音樂家,那時候只覺得音樂家是特別高上大的一類人群,后來她長大了才知道自己已經錯過了那個年齡。夢想破滅。
“我小時候的夢想是當個科學家。”夏侯在電話里笑道,“我從小就好動,老爺子說就跟個猴子似的,也不愛讀書,只愛玩槍支彈藥之類的東西,老爺子很生氣便罵我沒出息,我就下定決心以后當學霸,做科學家,不過這輩子是沒指望了,在軍營里混了半輩子了,那話也就拿來哄哄我們家老爺子。”
“我把我的這個夢想送給你吧,你要是沒有追求了,就幫我實現它。”夏侯低低地笑道。
喬鎖靜靜地聽著,不說話,只覺得內心很是溫暖,一個有夢想的人應該是幸福的,如今她還可以有夢想嗎?喬謹言的夢想又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