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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鎖埋首書里,應了一聲。
“這么愛看書,也沒見你考個好大學。”凌生毒舌道,“我看你可以考慮報個夜校,拿個本科證然后報考司法考試。”
喬鎖的簡歷他是看見的,最多算個奧克蘭大學肄業,學習過拿不到證書,在國內這個注重學歷的地方,各大職業就將她直接攔在了外面。雖說喬家不缺錢,可喬鎖跟喬家人還是有些不一樣的,凌生看出來喬鎖還是一個很節儉的姑娘,平日里穿的也樸素,說出去恐怕都沒有人相信喬東南是她爸,喬謹言是她大哥。
喬鎖從書里抬起頭來看著他,她的眼睛烏黑烏黑,看的人一片清涼,凌生忽而覺得這姑娘就算沒讀過書,他見了也很是歡喜的。
“我不想讀書,我想以后開家書吧。”喬鎖很是平靜地說道,“我不夠聰明,學習很粗心的,以前讀書時題目不會我都找----”
喬鎖后面的話突然停住不說,烏黑的眼睛閃過一絲的幽光。她以前題目不會就去找喬謹言,老師作業一多也去找喬謹言,央求著喬謹言給她做。那時他們還在熱戀中,喬謹言也就慣著她,一邊罵她笨豬,一邊給她漂亮地完成所有的作業。
后來她問喬謹言:“我這么笨,不思進取,你會不會嫌棄我?”
喬謹言慢條斯理地說道:“不會,就是希望你笨一些,這樣你就不敢離開我了。”
后來她就不怎么愛學習了,一心一意地呆在喬謹言的身邊,做他那個最笨最傻的阿鎖,只是世事無常,她努力地裝成一事無成的喬鎖,喬謹言依舊還是放開了她的手,讓她孤獨一人面對這個殘酷的社會。
她后來學會了很多東西,卻不再愛學習,學習成績一塌糊涂,數次掛科,重修,多年來從未改變過。
凌生搖頭,不信地說道:“開書吧是你的夢想?”
喬鎖點了點頭,說道:“我想等以后老了,就開家書吧,然后讀書到老。”
喬鎖說著嘴角上揚起來,她笑起來時有兩個可愛的梨渦,雙眼發亮,仿佛有陽光落在了眼中。
凌生愣了一下,覺得喬鎖以后還是不要輕易對人微笑吧,好在她不常笑。
兩人都沉默了起來,喬鎖看著凌生,問道:“你為什么要當律師?”
“爭強好勝吧,我爸希望我去大學任教,我媽希望我進研究所,我姐希望我從商,他們人人都給我鋪好了路,我卻一個都沒選,憑著一身熱血覺得自己可以做的更好。后來才發現我今日所得到的成功絕大一部分都來自于家族的庇護。”凌生有些感慨地說道,“我沒有成名前,所有人來我打官司的都只知道我是凌婉的弟弟,我姐那時候已經嫁給了你大哥,私下底一直在照顧事務所。”
凌生有些挫敗,說道:“你也知道喬謹言的面子,那些人拐著彎來討好我,可我他媽跟喬謹言一點都不熟。后來漸漸的名氣大了,我才擺脫掉他們的庇護。”
凌生說著,話題不知怎么就說到了喬謹言的身上,喬鎖沉默不語,那個男人其實影響了身邊的很多人,可是他自己從來都是一派清風拂面的模樣,寡情的很。
凌生說著說著,有護士過來,說有他的電話。
凌生微微愣住,這幾天他手機換了卡,就是不希望有人來打擾,卻不想電話都找到了醫院來。
電話是科勒打來的,凌生一接聽,科勒在那頭就咬牙切齒恨不能把他大卸八塊了。
“你丫的玩什么失蹤,玩失蹤就算了,你丫的還拐走了一個姑娘,什么都不要說,趕緊把人給我送回來。”科勒在電話里急得跳腳,一陣怒吼。
凌生無所謂地笑著,懶洋洋地說道:“又不是你家的,你猴急什么,你該不是看上這妹子了吧。”
科勒一口老血噴了出來,哀求道:“凌律師,凌大腕,您就行行好,趕快把人帶回來吧,這失蹤四天了,人家里人都急的不行了,再不回來,估計咱事務所也甭想好好地玩下去了。”
這小子有美人相伴玩的開心,他在帝都險些沒被大山壓死。
喬家?凌生微微愣住,沉聲問道:“你怎么知道我在醫院的?”
“你老人家的航班上寫著呢,再說了你今兒刷了卡在醫院繳費,行蹤早就暴露了,趕緊地回來。”
凌生想起他身上的現金用完了,今兒是在醫院刷卡繳費的,難怪能查到這里來。喬家對喬鎖真的有那么在乎?凌生冷笑了一聲,要是真有那么在乎,怎么會任這姑娘活的這般不開心?
凌生應付了幾聲,說帶喬鎖回來,便掛了電話,不顧科勒在那邊不斷地跳腳。
他回了病房,見喬鎖已經在收拾東西了,不禁一愣,說道:“你都知道了?”
喬鎖點了點頭,眉眼很是沉靜,淡淡說道:“我的病已經好了,我們還是回去吧。”
凌生點了點頭,帝都那邊只怕是有些亂了,否則科勒也不會這般急。
兩人收拾了東西,趕了最快的航班回帝都。科勒在電話里說,他們離開的這幾日,帝都風平浪靜,喬家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壓下了一切喬建的事情,改變了輿論的方向,將喬建跟喬家的關系斷的干干凈凈。
不僅喬建的事情被打壓了下去,就連事務所也受到了牽連。原本各大報社雜志要求采訪凌生,此時全都銷聲匿跡了。
這是赤裸裸的打壓,想必是凌生這幾年沖的太狠了,得罪了不少人。不過凌生自己倒也沒有在意。
回到帝都時,已經是夜里了,凌生將喬鎖送回去,見她進了喬宅,這才開車回去。
喬鎖進了客廳,發現大家都睡了,只有劉媽等在客廳,見她回來,趕緊問她餓不餓,說給她留了飯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