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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你一言我一語地吵起來,瞬間跌掉了所有人的眼鏡。一個是德高望重的老將軍,一個是商業的大佬,吵起架來,額,和市井小民沒有兩樣。
夏侯走到喬鎖身邊,握住她的手,低低地笑道:“沒事。吵吵就好了,老爺子這些年都找不到吵架的人,只知道一味地拿棍子攆著我跑。”
喬鎖被他這一說,也放松了起來,是呀,都是半只腳踩進棺材里的人,能吵也是一種情誼。
“爺爺,要不您跟小鎖的爺爺先吵著,培養一下親家的感情,我跟小鎖出去溜達溜達。”夏侯笑瞇瞇地說道,他一心想跟喬鎖單獨相處,也不在意兩個老頭會不會把人家房子給拆了。
喬謹言看著兩人交握的手,薄唇不自覺地抿起,淡淡地開口說道:“不急,今日我與爺爺前來就是為了你和小四的事情,既然人都到齊了,有些話便要攤到桌面上來說了。”
喬謹言一開口,喬老爺子和夏老將軍都冷哼了一聲,坐了下來。場面頓時嚴肅了起來。
“你夏家先說。”老爺子拄著拐杖說道。
“這婚事我們不同意,你喬家不過就是下海做生意起家的,今年又惹了多少事情,這門不當戶不對的,我堅決不同意。”夏老將軍挺直了腰桿說道。
“呵呵,你一部隊摸滾打爬上來的倒是高端大氣上檔次了。啊呸,什么門第,你們夏家牛什么牛?我孫子還沒有說話呢,你們倒是先牛起來了,是你們自己求著要娶我孫女,我也不同意,堅決不同意。”老爺子怒氣上來了,用的詞倒是時下最潮的。
如今這里坐的,倘若要說道門第,誰家也是比不上顧家的,是以老爺子底氣足呀,顧家的子弟也是他的孫子,夏家憑什么拿門第來說話?這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臉嗎?
夏老將軍臉一黑,道:“沒出息,天天就知道儀仗著顧家,你倒是喜歡拿熱臉去貼人家冷屁股,也沒見顧家給你臉面。當年就你兒子做的那些事,誰不知道,顧家只差沒跟你們翻臉而已。”
老將軍這話一出,屋內人的臉色齊齊一變。
第九十章 我們都無法回頭(一)
夏老將軍這話里的深意太足,是以房間內的氣氛有了三秒鐘的凝固,就連喬謹言的眼中都閃過了一絲冷光。
當年,老將軍指的是當年的什么事情?
“你瞎說什么?”老爺子臉氣的鐵青,顫抖著身子敲著拐杖說道。
“哼。”夏老將軍冷哼了一聲,也不顧屋子里有小輩在場,說道,“我不同意這樁婚事是有原因的,一來,你喬家聲名敗壞,尤其是你兒子喬東南,二十多年前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娶了顧家的小女兒,結果整的人母子皆亡,后來娶第二個,生的那些個哪個是個正派的,都是一群游手好閑的混混,現在據說又要娶第三個了,呵呵,這樣的人生出來的女兒又能好到哪里去。二來,你這孫女三年前出的那丑聞我夏家可還記得呢。又是私奔又是墮胎的,這樣的人家我夏家可真是高攀不上。”
老將軍這一席話說得眾人臉色都不好看,就連夏侯都變了色,叫道:“爺爺,小鎖是個好姑娘。”
老將軍拿起手邊的拐杖就要敲他,怒道:“好姑娘小小年紀就知道跟男人跑,會去墮胎?你這糊涂東西。”
“我喬家作風不正,你夏家又是什么好東西,當年你那孫子都鬧出了人命,害死了人家姑娘,還不是被你這老不死的一手遮天給遮掩了過去,否則你這兒子怎么也要在牢里蹲幾年吧。”老爺子氣的氣喘,怒罵道。
兩個互相攻擊起來,將那些老底都掀了出來。
夏侯臉色一白,沒有說話。
喬鎖能感受到他掌心的力度。她的臉色始終沒有變,有些蒼白,沒有帶笑意,她的過去她無法改變,錯了便是錯了,污點就是污點,她看向喬謹言,喬謹言垂眼看著桌子上冷掉的雨前龍井,沒有看她,修長的指尖扣在杯子上,如同不動明王般置身事外。
喬鎖走上前去,站在兩個老人面前,淡淡地說道:“我和夏侯都有過去,可是如今我們決定在一起,不管你們同不同意,我們都不會分開。”
她的聲音不大,卻無比的清晰干脆,驚得眾人都看向她。
夏侯握緊喬鎖的手,沉穩地說道:“小鎖說的話就是我想說的,我們會在一起。”
屋子里有了半秒鐘的安靜,然后夏老將軍和老爺子都火冒三丈,吼道:“我不同意,這事你們想都別想。”
“這事,我也不同意。”喬謹言的聲音清晰而淡漠地響起,他抬眼看向夏侯,冷冷說道,“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你的那些事情騙的過喬鎖卻是騙不過我的。”
喬謹言這話就如同晴天霹靂劈在了喬鎖的頭上,她轉身看向夏侯,無聲地詢問著。
夏侯不甘示弱地冷笑了一聲,道:“喬先生一貫喜歡這樣血口噴人嗎?你喬家的事情我也是知道一些的,倘若都擺在桌面上來說,似乎喬先生也占不到什么便宜吧。你們喬家,也就只有喬鎖一個人是干凈的。”
“你與喬鎖認識不足半年,相處不足三月,就說要結婚,夏先生早些年過的那些聲色犬馬生活,做的那些荒誕事情,你都有告訴喬鎖嗎?還是以為時間一長就可以盡數抹掉?你娶她是何用心,你怎么不說?”喬謹言一字一頓淡淡地說道。
“這是喬鎖自己的選擇,你跟她沒有半點血緣關系,你有什么立場來說話?”夏侯臉色變了,在喬謹言的氣勢之下,鮮少有人能面不改色,更何況他早些年的那些荒唐事情一直是他的一塊心病,如今喬謹言提出來定然是有真憑實據的,這些倘若喬鎖知道了,也許會認為他就是個渣,自然不甘示弱起來。
“你為什么娶我?”喬鎖看向他,輕輕地問道。
夏侯的心一緊,他看出了她眼中的悲傷和無助,可是這個時候他才發現,他不愿意騙她任何事情。這個傻姑娘能在喬家那一群豺狼猛獸的身邊活下來,還活的這樣單純真是不容易。
“我有一段不堪的過去,我從來都不敢告訴你,我怕你會嫌棄我。”他開口,聲音干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