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啞地說道:“阿鎖,我們都許個心愿,然后讓對方幫忙實現,好嗎?”
喬鎖沉默了一下,問道:“你想知道我的心愿嗎?”
喬謹言低低地說道:“你說。”
她說不出來,喬鎖摸著他高挺的鼻梁,鼻梁下是薄唇,都說嘴唇薄的男人薄情,可是大哥為什么就學不來無情呢?她的指腹一點一點地撫摸著他的唇瓣,然后傾身向前吻住了他,喬謹言身子一震,隨即回應了,他們吻的無比的細致纏綿,好似沒有明天一般。
直到喬謹言放開了她,微微喘著氣,喬鎖才低低地說道:“你走吧,去過你自己想過的日子,這便是我的心愿。”
他想怎樣便怎樣吧。
喬謹言聞言一震,撫摸著她的眼睛,低低地說道:“那你要幫我完成心愿,帶著喬安好好地活下去。”
她早已猜到了他會說的說話,喬鎖沉默了許久,她重新躺在病床上,翻了個身,背對著他,有些疲倦地說道:“好。”
看不清表情,可是喬謹言看見她翻身,受傷的手腕拉扯到了吊針的針管,滴管里的輸液倒流,隱約見血,而她似乎沒有任何的知覺,頓時五臟內腑傷到無法言語,他有些顫抖地關了輸液的開關,走到病床的另一邊,俯下身子,見她閉眼無聲地流著淚,有些艱難地舉起手擦著她眼角的淚水,沙啞地懊悔地說道:“阿鎖,我會不會對你太殘忍了?”
喬鎖因為他的碰觸身子輕微地一顫,她搖頭,淡淡地說道:“你一直對我很好,是我自己不知好歹的,我應該嫁人,照顧喬安,相夫教子看著她長大,慢慢變老,不應該這樣任性,可是大哥,我只是很累很累了。”
她的眉心透出無法言語的傷來,輕輕地幾不可聞地說道:“我想死亡也許是解脫吧。”
喬謹言的指尖不住地顫抖,他看著阿鎖一句話都說不出來,沒有人說話,兩人都在沉默著,喬謹言單膝跪在病床前,將頭微微靠在床上,抵著她的腦袋,兩人聽著對方的呼吸聲,沉默不語。
喬鎖醒來后大部分時間是不說話的,抱著膝蓋坐在窗前看著外面的景致,她的眼睛已經徹底看不見了,可是她還是喜歡坐在窗前看風景。
喬謹言幾乎一天大部分時間守在她身邊,他去治療時便是由喬臻夏侯輪流守著。
她很乖很聽話,一直接受治療,只是幾天后喬謹言便發現了不對勁,她的食量越來越小,有時多吃幾口便惡心想吐,加上夜里睡不安枕,一周下來整個人消瘦的不像話。
喬臻看不過去了,當著眾人的面將喬謹言怒罵了一頓,轟他出去,給喬鎖收拾東西,說道:“走,小鎖,我們不住了,回家去。”
他說這話時,眼圈都紅了,誰都看出來了,這是心理的作用,喬鎖,她已經失去了對于活的希望,時間長了鐵人也受不住,反正都是死,不如帶她回喬家去。
喬鎖安靜地點頭,站起身來,說道:“東西不要了,我們回去吧,三哥。”
喬鎖這一出事,喬謹言整日守在身邊,喬謹言守著喬鎖,顧柏林和vi便要守著喬謹言,顧柏林早就不滿大哥整日圍繞著喬鎖耽誤自己的病情,見喬臻這般粗暴,想起他大哥的病,頓時脾氣也不好了,開了門,冷笑道:“就你妹妹金貴,我大哥就是根草,這些年就是因為你們喬家,我哥都搭進了一條命,如今你們兄妹兩還這樣對我哥,上輩子是我顧家欠你們的是吧,沒事整個割腕整個自殺,自己沒死成,讓我們顧家人先死個透,你們也太過分了。”
喬鎖見他這樣說來,很是認真地聽著,然后說道:“我們原本就是這樣過分的人,你今日才知道嗎?”
她推開他,往外走去,一個人什么都看不見,摸索著走,喬謹言握住了她的手,一言不發地帶著她走。
喬鎖知道是他,摔開他的手,冷冷說道:“我會好好活下去的,我答應你。”
她很難過很失望,莫名地想哭,她怕他辛苦,都不敢說讓他好好活下去,可是他卻要求她好好活下去,呵呵,他死了,他以為她活著便是一件幸福的事情嗎?這些年,他還是沒有學會如何去愛一個人。
第一百七十四章 我們都許個心愿(三)
喬謹言重新握住她的手,聲音有些嘶啞,他開口,沉沉地說道:“阿鎖,我也會努力好好活下去的。||”
他鮮少承諾她什么,可是這一句話似乎是用盡了他所有的承諾,一字一頓說的費力而艱難。
喬鎖身子一震,看向他,可是她看不見他的模樣了,她想摸他的面容,想知道他的表情,卻轉身,淡漠地說道:“恩,好好活下去吧,你可以帶著談溪繼續去瑞士生活,我會照顧喬安的。”
喬謹言低低嘆氣,說道:“阿鎖,過去的一切我都會慢慢解釋,你給我時間好不好?”
“三年還是五年,還是等我們都死了,你再解釋?”喬鎖冷笑。
“半天時間就夠了。”喬謹言想到了什么,放開她的手,走到顧柏林身邊低低地交代了一句,顧柏林如同見鬼了般驚異地看了他和喬鎖一眼,見喬謹言固執地點頭,這才嘆氣,點頭離開了醫院。
喬鎖感覺喬謹言放開了她的手,有些不安起來,她伸手摸索著往前走了一步,聽見喬謹言跟喬臻在說著話,喬臻冷哼了幾聲后便同意了。
喬謹言感覺到她的不安,握住她的手,低低地說道:“阿鎖,你跟我來。”
喬鎖不知道喬謹言要帶她去哪里,他的掌心灼熱有力,緊緊地握住她的,讓她內心有了一絲的顫抖。
她跟著他穿過人來人往的大廳,走到喧囂嘈雜的街道上,喬謹言幫她系好安全帶,開車不知道前往什么地方,他開口,輕輕地說道:“阿鎖,你有什么想問的,我一定都告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