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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跡了半個月,正巧來時趕上了喬臻結婚這事。
莫冬勍帶著一瓶上好的紅酒來,算是祝賀他們搬來這里,鄰居間相互串門。
凌婉生下孩子不久,男孩,剛滿一百天,她恢復的不錯,不再穿緊身的旗袍,穿著素色的長裙搭藏青披肩,氣質依舊溫婉如初。
喬鎖得知她要來,很是歡喜,等到傍晚,才見莫冬勍很是不情愿地帶著凌婉前來拜訪。
男人們去下廚做料理,女人們便坐在一邊說著悄悄話。
喬謹言是一貫高冷內斂,莫冬勍是肆意惡毒慣了,這兩人去下廚,情況就有些復雜了。
“我聽婉兒說,你是十八般武藝都會?既然你這么能干,那我就看著你做好了。”莫冬勍含笑,嘴角勾起的弧度不懷好意,他見凌婉忙著跟喬鎖說話,便懶洋洋地不愿意插手。
喬謹言熟練地做著料理,見他不插手也不多話,只說道:“我聽說你和婉兒生了個男孩子,恭喜恭喜,沒事可以來我這串門子,喬安很喜歡小弟弟。”
莫冬勍看著眼前這個英俊不遜色于他的男人,見他不急不躁地、淡定自若地做著料理,著實想不到醫生診斷他活不過三年。這男人就是個禍害,要是活的這么短倒是可惜了。
他也就有話沒話地跟他閑扯著,說道:“你真的活不過三年了?”
莫冬勍說話直接,喬謹言倒也不在意,他正在做三文魚,聞言眼都沒有抬,淡淡地說道:“醫生是這樣診斷的,不過我倒是覺得我能活幾十年的樣子。”
莫冬勍聞言呵呵笑起來,第一次覺得這人還是蠻有意思的,便饒有興趣地繼續問道:“你有沒有想過,為什么你活不久?”
“造孽太多?”喬謹言淡笑,慢條斯理地說道。
莫冬勍恨不能拍大腿,太厲害了,知道他要埋汰他,他樂道:“就是這個理,你早些年造孽太多,減了陽壽,要么就是你顧家人造孽太多你一個人都承受了。不過你也別擔心,讓后多行善,錢多的話多捐點出去,還是有的救的。”
這越扯越荒誕了,喬謹言淡笑,莫冬勍無非是占有欲強,對他和凌婉的七年婚姻耿耿于懷,這一點他就不如阿鎖了,阿鎖幾乎是提都沒有提他和凌婉的婚姻,甚至和凌婉成了好朋友,可見男人小心眼起來時是比女人還要小氣的。
喬謹言淡淡地說道:“你該感謝我娶了婉兒,那幾年她的精神狀態很不好,加上流言蜚語多,嫁到顧家后,她才開始忙碌自己的事業,成就了今日的凌婉。你更應該感謝我對她不聞不問,否則我們生出了感情,哪里還輪得到你來娶她?”
凌婉的一切都是他的財力在背后支持的,事業和婚姻,是他培養了一個絕佳的世族的媳婦,不過現在被莫冬勍撿了便宜了。
莫冬勍也無話可說,他走的那幾年,要不是有喬謹言照拂,婉兒沒準就被家里逼婚,隨隨便便嫁了什么絲男或者糟老頭了,那時被歲月折磨的一塌糊涂,就算他肯回頭,依照婉兒的傲氣也無法回頭的。
“你就算想來挖墻腳也沒那個實力,再說了,你如今不也有了妻女,我覺得喬家那小姑娘就很不錯,能娶到她你也算是賺到了。”莫冬勍不屑地說道。
喬謹言淡笑,看向坐在沙發上跟著凌婉交談,淡笑如花的女子,嘴角含笑,柔軟而富有情感地說道:“我也是這樣覺得的呢。”
如此一來,莫冬勍反而有些釋懷了,喬謹言這一副深情,再也容不下他人的模樣,倒讓他有些敬佩,他早些年也是荒唐過的,可聽婉兒說,顧家這位常年嚴謹自律,潔身自愛,對于男人來說真的有些難得了。
莫冬勍看著那兩個竊竊私語的小女人,昔年土匪海盜的煞氣都被磨得不剩點滴,低低地笑道:“我們這也算是鄰居了,往后就等著相看相厭吧。”
喬謹言淡笑,朝他伸出手,兩人在幾分鐘內算是培養了一種情誼。
喬謹言和莫冬勍在這里相愛相殺時,凌婉見喬鎖完全看不見了,想起喬謹言也是身懷頑疾,有些感慨地說道:“我實在沒有想到我們分開不過是半年多的時間居然發生了這么多的事情。眼睛真的看不見了嗎?查不出病因嗎?”
喬鎖搖頭,淺笑,握住她的手,低低地說道:“雖然看不見了,可是我很歡喜,我曾經以為我跟大哥是永遠不可能在一起的,可是命運可憐我們,我們還是走到了一起,這雙眼睛也算是值得了。”
“倒是可惜了,不過你別擔心,總有辦法醫治的。”凌婉勸慰她說道,“這邊很適合人休養,你們在這邊好好養病,我有時間就過來看你,我們認識多年,也算是姐妹了,這異國他鄉也算是有個依靠呢。”
喬鎖點頭,在她心中,一直是很喜歡凌婉的,把她當做親姐姐來待。
“莫冬勍對你還算好嗎?”喬鎖問道,那個海盜土匪頭子總是透著一股子的邪氣,一雙眼睛看的人瘆的慌,她怕那廝在外面拈花惹草什么的,凌婉白白地吃虧。
凌婉嘴角含笑,點頭說道:“你放心,我認識他的時間比誰都長的,他就是看的像個壞人,對我是極好的。”
莫冬勍原則上來說真的不算是個好人,殘忍、冷酷、冷血,早些年手上又沾了不少的血腥,可是如今他改邪歸正,將她寵的跟什么似的,就算人人都唾棄他,罵他,她還是死心塌地地跟著這個男人,因為世界上再也沒有人會像莫冬勍對她那樣好了。
“他之于我就像喬謹言之于你一樣,小鎖。”
喬鎖聽她這樣說來,總算是松了一口氣,她不信任這個世上的男人,除了大哥,在她心目中大哥是世上最好的人,嚴謹的作風和道德感讓他幾乎完美地存在,全然沒有人性本質的卑劣性,此時聽凌婉這樣說來,想來她們還是幸運的,遇見的都是好男人。
“你們是怎么認識的?”喬鎖有些好奇,凌婉出身書包網,莫冬勍卻是混黑道出身的,這兩人幾乎是八竿子打不到邊的,怎么會糾纏了這些年?
凌婉聞言沉默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的追憶,許久,輕描淡寫地說道:“我年少的時候有一次不小心誤信了一對祖孫兩,那是一個老婆婆和小女孩的人販子組合,我喝了小女孩遞給我的飲料后來昏迷被人販子販賣去了金三角,在那里遇見了莫冬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