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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候汽車還是個洋氣的名次,就算是街頭來個耍猴的大家都要驚怪得不得了,何況是這樣一個大家伙,鎮(zhèn)上也沒有汽車,只有那種破破爛爛的三輪車。
“小溪,什么人去你家去了?”有人問我。
我神氣了起來,挺直了腰,說道:“一個長得很好看的人。”
喬謹言那時候是帶著助理來的,那個助理下車也看新鮮起來,我覺得特別的長臉,便又溜回去了,站在院子里,偷偷地聽著他們說什么。
“這是我們的一點心意,謝謝你照顧喬鎖這么多年。”我看見那個長的好看的男人給了母親一疊厚厚的東西,母親的表情很是奇特,又是唉聲嘆氣又是糾葛,又追問了很多事情,我沒有耐心聽,只隱約知道這人是來接姐姐走的。
原來是來找姐姐的,我一溜煙跑出去,告訴外面圍觀的人。后來母親出來了,喬謹言也出來,讓助理將車開到街頭等他們,母親將我拎回了家,讓我寫作業(yè)。
我偷偷跑出去,站在門后看著那個年輕的男子站在小巷子邊,等姐姐。
那時候我還不知道,喬鎖走后便永遠不會回來,那時候我也不知道多年后我會愛上喬謹言,會恨上喬鎖,那時候我更不知道,我們每個人的人生都發(fā)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再也無法回頭。
喬謹言帶走了喬鎖,我躲在門后哭,不敢跑出去追,后來時間一晃,我開始長大,變得懂事聽話,變得乖巧,就像當年的喬鎖。我想我要走出小鎮(zhèn),去找哥哥,去找喬鎖。
第二次遇見喬謹言,我在眾目睽睽之下跪在他面前,求他救救我哥哥。
喬鎖出現(xiàn)拉住了我,帶我到了喬家,那是她生活的地方。我從來沒有來過這樣富麗堂皇的地方,喬鎖感覺到我的不安,她轉(zhuǎn)過身來,握緊我的手,低低地說道:“小溪,別怕。”
她說這話時就像小時候一樣,可是我知道不一樣了,我和她相隔了好幾年,她變成富貴人家的女兒,吃喝住行都是一流,還出國去讀書,我掙扎在小鎮(zhèn),連進了帝都都內(nèi)心忐忑不安,害怕的死。
她變了,縱然穿著最樸素的衣服,可是依舊漂亮,氣質(zhì)極好,眉眼間有種沉靜的大氣。我看了看自己身上最好的衣服,突然覺得有些自卑,想要縮到地底下去。
喬家的當家夫人是喬鎖的母親,她用一種鄙夷地眼神打量著我,看著我站著的地方,覺得我會弄臟他們家的地板,我內(nèi)心屈辱,看向喬鎖,我以為她會幫我說話,可是她什么也沒有做,她站在那里,用一種悲涼的眼神看著我,她說:“小溪,我只能幫你去求喬謹言,至于他怎么做,我無法左右。”
喬鎖上樓去找喬謹言,我內(nèi)心憤怒,感覺她也跟喬家人一樣看不起我,難怪這些年都不回談家,大概也是覺得我們會賴上他們家吧。那時候能就喬建的只有喬謹言,只要他愿意出手。可是他不愿意,因為喬建在他眼中只是路人。
喬謹言走下樓來,他比數(shù)年前還要英俊,面容透出冷漠和矜貴之氣,我已經(jīng)長成大姑娘,就算沒有見過世面也是懂得這個男人出色的令人不敢直視。
他給我一張名片,聲音低沉沙啞,一言一行都透出我無法企及的貴氣,他說:“你哥哥的事情,我無能為力,這是我的名片,你有什么困難可以找我。”
他的語氣很柔和,不帶任何的歧視。
可是我還是我自卑得不行,將那張名片緊緊地攥住,天知道,我為什么要來帝都。
喬建,我血緣上的親哥哥多年來養(yǎng)在喬家,回去只會甩錢,只會叫囂,我痛恨有這樣的哥哥。喬鎖,我依賴的姐姐,過上了一種我這輩子都無法過的富貴日子,她成了公主,卻跟我撇清了關(guān)系,讓我繼續(xù)做灰姑娘,可笑的是她居然對擁有的一切不屑一顧,整天一副郁郁寡歡的樣子,她知道有多少人每天掙扎在貧困線嗎?喬謹言,那個英俊出色,常人無法靠近的男人,他不知道我小時候的夢境里有他的身影,可是他帶走了姐姐,丟下了我。
我來喬家,我跪在法院門口,為的不是那個紈绔的哥哥,而是我自己的未來,我需要契機進入他們的生活圈。
我時常在幻想,當年接走的那個人為什么不是我,而是喬鎖?人與人之間的命運一線之差,天差地別。
后來,喬建還是入獄了,母親生病了,我沒有錢上大學,我打電話給喬謹言。他的助理找到我,給我一筆錢讓我去給母親治病。
我收了錢,卻去酒吧陪酒,這座城市我來了,便不會走了。
我再一次醉酒后打電話給喬謹言,他接到電話沒有說話,派了助理來接我,說要資助我上了大學。
我很天真,很興奮,以為他多少是在乎我的,我會牢牢抓住眼前的機會。
我有錢去讀大學,我去找喬謹言,想要感謝他,他很忙,我便說喬鎖的事情,他聽得很認真,會問上幾句話,我便將喬鎖從小到大的事情都說了一遍,他很開心,掛了電話。
學期末的時候,我拿著優(yōu)異的成績單去找他,我說,他資助我讀書,我必須要回報最好的成績。
我在學校里拼命讀書,對那些青澀的追求者們不屑一顧,他們沒有錢沒有權(quán)勢沒有地位,長相更是不及喬謹言,我只能變的優(yōu)秀,這樣子才能吸引他的目光。
為了見他,我買了新衣服,化了淡妝,表現(xiàn)得極好,可是我站在他面前的時候,他只是淡漠的點頭,看了看成績單,只淡淡地說道:“很好。”
再無其他。
我咬唇,問起喬鎖的近況。我已經(jīng)很久不跟她聯(lián)系。
我提到喬鎖時,喬謹言的臉色終于有了變化,眼神柔軟了起來,嘴角含笑,我是女人,還是敏感的女人,我隱隱想到了什么,開始不安。他們是兄妹呀,而且為什么會喜歡喬鎖,她性格懦弱、內(nèi)向不多話,那樣沒出息,沒什么要喜歡上喬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