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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安見他不明白自己的意思,也有些無奈了,踮起腳尖摸著小威廉的頭,笑瞇瞇地說道:“我說你像個洋娃娃----”這回換成國語了,小威廉更聽不懂了,連蒙帶猜地跟著喬安雞同鴨講,兩人居然還玩到了一塊去。
喬鎖站在門邊,見狀淺淺一笑,她轉身進了屋子,站在陽臺前的落地窗前,將頭抵在玻璃上,靜靜地看著外面阿爾卑斯山的積雪,有風從半開的陽臺上吹過來,帶著春天泥土清香的氣息,藍天上白云飄浮,草地上噴泉隨著音樂起舞,喬安和小威廉在興奮地尖叫,她的世界是一片原始森林般的寂靜。
她閉眼,感受著微風拂過發梢,爬上她眼角的笑紋。
人生幾多顛沛流離,幾多磨難悲歡,青澀的阿鎖,站在喬家院子凝望喬謹言的阿鎖,獨自背包哭著離開的阿鎖,生下喬安的阿鎖,等待喬謹言醒來的阿鎖,她低低嘆息,這一路走來,她還是原來的那個喬鎖,但是青春年華早已逝去,喬宅也許都結出了蜘蛛網了。陪伴在她身邊的始終只是大哥。
“在想什么?”喬謹言從身后抱住她,在她耳邊低沉沙啞地問道。
他剛從外面的花房回來,身上還沾上了茶花的香氣。他最近一直在種植茶花。
“我在想談家院子里的葡萄架,到了夏天也許便能結出青澀的果子了。”她微笑,身體放松地靠在他的身上,她在想喬家那樣深掩的宅門,無論是貧窮破舊的談家院子還是豪門幽深的喬宅,于她而言都是生命的一段歷程,一段褪色的記憶,喬謹言醒后,她越發信佛,感覺世間因果,處處輪回。
“那等夏天的時候我們回去看看。”喬謹言淺笑,深深地吸一口氣,將她緊緊抱在自己懷里,聞著她發間的清香。他的鎖,越發的素凈溫柔,像一朵暗夜下滋然綻放的月下花。他曾經是那樣的害怕,害怕丟下了她和小安獨自面對這個世界。
“大哥,vi說你的身體要好好休養,定期檢查,不能舟車勞累。”喬鎖偏頭,看向他,喬謹言見她目光盈盈,小臉沐浴在天光中如同少女一般泛著瑩潤的光澤,情難自已,將她所有的話語都吞了下午,深深地吻住她。
喬鎖臉微微一紅,然后轉身伸手抱住了他。
大哥似乎有些不一樣了。自從他醒來,變得比以前熱情的多,有時候甚至都有些不分場合,看著她便吻了上來,夜間雖然克制,但是----
喬鎖有些胡思亂想,她有些擔心他的身體,只是看樣子恢復的不錯,vi說休養的好,可以延長三十年的壽命。
三十年,足夠了。
“我們夏天回去,那時候喬臻的孩子已經出世了,而且我聽說夏侯貌似也要訂婚了。”喬謹言結束這個深吻,低低笑道,目光幽深幽深,終于都塵埃落定的樣子,這樣子他也不用擔心那些漢子閑來無事找阿鎖聊天,霸占屬于他們的時間。
喬鎖聞言目光一亮,夏侯也要訂婚了呀。
“知道對方是什么樣的姑娘嗎?”喬鎖問道。
喬謹言見她這樣子好奇,有些醋意橫生,他還是不愿意提起那個男人呀,夏侯當初可是險些娶了阿鎖的。
阿鎖對他也很是信任,那廝不就是得不到整天跑到阿鎖面前噓寒問暖嗎?
“據說是夏家老爺子給他訂的親,對方很是個性。”喬謹言有些含蓄地說道,所謂的個性真的是修飾過的言語了,按照顧柏林的說法,是鬧得滿城風雨,他在一邊樂呵呵地看戲,最近夏家那位風頭正盛呢。
“站的累嗎?”喬謹言抱她坐在沙發上,喬鎖縮在他懷里,目光清亮柔得能滴出水來,搖頭笑道:“我們夏天的時候回去看看他們吧。”
喬謹言目光一深,點頭道:“也好。”
他伸手纏繞著她長長的青絲,然后扶住她的腰,吻了上去,沒有任何征兆,不容反抗。
盛夏七月,喬臻的小公子滿月,喬謹言帶著喬鎖、小喬安回國探親。
因為事先沒有通知眾人,只顧柏林一人來接機。
顧柏林站在人來人往的大廳內,有些百無聊奈地等著,遠遠的便看見人群里鶴立雞群的喬謹言,他和喬鎖一左一右牽著小喬安,喬安看見他,有些興奮地喊道:“小叔叔,我們在這里。”
她長得飛快,穿著淑女裙子,背著小包,眉眼晶亮地沖著他笑。
這小不點居然長這么高了。顧柏林頗有些驚喜意外,見大哥氣色也極好,喬鎖似乎也不似之前那般涼薄,心中的大石總算是放下了。大哥做手時,喬鎖誰都沒有說,還是他打電話找大哥時知道的,他飛了瑞士,看見安靜守在一邊的喬鎖。
那時候他以為喬鎖定然是崩潰的,可去時他才發現這個涼薄的女子很是平靜,照顧喬安,守著大哥,看見他時,還會微笑,淡淡地說道:“你來了,你跟他說說話吧,他都能聽見的。”
那時候也只有喬鎖一直堅信大哥不會丟下她們,堅信他一定會醒過來。
顧柏林笑著迎上去,抱起小喬安,喬安開心地笑起來,喬鎖帶著喬安去拿行李箱,讓他們兄弟兩說說話。
“我以為你不會帶大嫂回來了。”顧柏林看見喬謹言有些激動,依照大哥的保護欲,應該是將喬鎖和喬安一直養在瑞士,遠離過去的傷痛和世俗的目光。
“阿鎖想回來看看,她是個念舊長情的人。”喬謹言淡淡笑道,手術后他恢復的極好,整個人也不似以前那樣冷漠,果真人有了愛有了溫暖整個人都會被融化。
“既然回來了,就回家看看吧,我沒有告訴爺爺和母親,不過他們都很想你。”顧柏林說道。
喬謹言沉默,問道:“母親的病好些了沒?”
他第一考慮的還是阿鎖,倘若母親還是不能接受喬鎖,他也不能帶喬鎖回顧家,歷經生死之后,早已看透,有些事情終究是兩難全的,他不會讓任何人傷害到阿鎖,如今她也只有他了。
“不好不壞。”顧柏林說道,“因為母親對治療很是抗拒,老醫生介紹我們去進行心理治療,對母親進行了催眠療法,她現在忘記了一些事情。”
顧柏林嘆息,母親有時候還會把他當做大哥,他和爺爺說了母親的情況,暫時不讓母親接觸任何的工作,讓她休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