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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下的那個小家伙,方才面對南臨的皇子公主時,那狂妄的口氣,高貴隨性的氣質(zhì),跟眼前這人真是太相像了。真是“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看到初雪身邊的三個少年,個個如玉一般,不由得靈光一現(xiàn),便笑道:“鐘相來伽羅城怕是還沒有見過令公子吧,此刻就在樓下,要不要喊上來見一面?”
軒轅夜太了解北辰羽了,知道這家伙此時開口,定是別有用意,順著他的目光看下去,正好看到鐘恒夾了一筷子青菜,放到初雪碗里,而初雪也不推脫,夾起來便往嘴里放。不過初雪沒有如愿,一道黑色靈力襲來,手腕一酸,連筷子帶菜,全部掉了下來,落在桌子上和衣衫上。
初雪想要發(fā)怒,還是深深吸了一口氣,目光狠狠地往三樓那個窗戶口瞪過去。軒轅夜方才出手時,根本就沒有想要瞞著她,是以,她能清楚地感知到靈力來的方向。這人,到底是怎么回事嘛?
東方耀等三人焦急地問是怎么回事,紛紛幫她喚小二過來,又是遞筷子又是遞帕子,遞碗,殷勤得讓軒轅夜更是心頭火起。北辰羽感覺到周遭越來越冷,越來越緊張的氣氛,心里樂得快開了花。鐘皓等人則是不明就里,整個人的情緒隨著軒轅夜的氣勢起伏,后背已經(jīng)濕透了。
“羽公子說笑了,在下此次是奉皇命而來,怎可因家事而耽誤公事?”鐘皓等人是看不見樓下的光景的。
正好,鐘恒拿起帕子想要替初雪擦拭衣衫,這一幕看在軒轅夜眼里,頓時就感覺像是有根針在扎他的心一般。好在初雪拒絕了,自己接過帕子擦了起來。軒轅夜還是覺得不舒服,冷著聲音大道:“把他叫上來吧,正好讓本王也看看。”
話音未落,鐘皓雙腿一軟,好在后面的人扶住了他。鐘皓想為兒子求情,卻不敢輕舉妄動。眼前這尊魔,心思詭異,脾性難測,一個不小心,就會要了兒子的命。
北辰羽起身出去吩咐了一聲,進來安然坐下,只等著看好戲了。
初雪聽到三樓有客人想要見他們四個時,便有些了然,他什么時候又來伽羅城了?方才居然敢對自己動手?雖然一點都不疼,可還是讓她不舒服。當(dāng)下便站了起來,跟在小二的后面。
三人看到戴著面具的軒轅夜,都覺得不可思議,腿腳不停地打哆嗦,不知是害怕,還是激動。伽羅大陸,見過夜王的人,屈指可數(shù)。
而初雪,十日不見,此刻見面,心里難免不平靜,她看他的目光有些癡迷,那紫色的,代表惡魔符號的雙瞳,似看到了她的靈魂深處,那是夢幻一般的顏色,是最接近黑色的顏色,是那般適合他,披散的黑發(fā),散發(fā)出桀驁不馴的氣質(zhì),完美弧線勾勒出的下巴,粉色的如櫻花瓣般的兩片薄唇,帶著誘人的光澤,宛如上天的杰作,慵懶與尊貴完美結(jié)合的氣質(zhì),宛如高高在上的神祗。他的目光也鎖在初雪的臉上,并沒有錯過初雪眼中的那一抹驚艷和癡迷,嘴角勾起一絲笑,道:“坐!”
其他三人不同于初雪,沒有勇氣也沒有實力去面對軒轅夜,早已低下了頭,彎下了腰,那一番氣勢,縱然尊貴如東方耀,也不得不低下頭來。初雪環(huán)視了一下周圍,見跪在軒轅夜跟前的三個人,一身朝服,很顯然是西伽的大臣,想了想,在軒轅夜跟前立定,微微彎腰行了個禮,“見過夜王殿下!”她不說她是誰。
鐘皓等人吃了一驚,紛紛抬頭打量初雪,高高束起的馬尾,紫色的絲帶順著頭發(fā)垂在身后,一身玄色的衣衫,一張落在人群中,再也找不出的普通的臉,可是一雙眼睛,光華流轉(zhuǎn),比那天邊的啟明星還要明亮,亮閃閃的。她一身氣質(zhì)風(fēng)流,如風(fēng)一般的灑脫,如云一般的飄逸,這,這少年是誰?
“不必客氣,坐吧!”軒轅夜笑著點點頭,她不說,他也不點破。
東方耀是皇子,面對軒轅夜雖然有些不自在,倒也沒有太過拘謹(jǐn),鐘恒和容清則不然,站在原地不敢動,初雪正要拉他二人,觸到軒轅夜一雙眼,不知為何,頭一次收回了手,雖然心里有些挫敗,還是怯怯地坐回了自己的位置,想了很久,才想明白,或許自己是怕他再一道靈力,打酸了自己的胳膊。聰明如初雪,硬是沒有去想,軒轅夜為何會出手打酸她的胳膊。
或許是初雪的“聽話”取悅了軒轅夜,軒轅夜終于收回了氣勢,氣氛一下子回轉(zhuǎn),好了許多。鐘恒也借此機會拜見了自己的父親。看到鐘皓眼中流露出的慈父之情,容清微微低下了頭。
初雪見此,也只是暗嘆了口氣,靠回椅背上,兩條小短腿懸在空中,來回晃蕩,絲毫不受任何氣氛影響。反而有些心安,看到桌案上精致的點心,毫不猶豫地就拿了一塊吃了起來,也不去管旁人說沒說話,在說什么,吃得專心致志。
“這位便是鐘丞相的公子?”軒轅夜盯著容清道,方才在樓下,便是這小子對初雪獻殷勤的。
“正是犬子!”鐘丞相復(fù)又拉起鐘恒拜了拜,眼睛卻不離初雪。這少年是怎么回事,進門后并不跪拜,只一個勁地吃,吃完了自己面前的,還把軒轅夜桌上的端過來吃。
軒轅夜只一個眼神,鐘皓便低下頭,不敢再打量初雪了,他端起茶壺為初雪斟了一杯茶,往初雪面前推了推,對著跪在自己面前的少年,道:“不錯,少年英才,將來堪為西伽之棟梁。”軒轅夜年紀(jì)并不大,不過十七八歲,如此說鐘恒,從年齡上來說,老氣橫秋了些,但他身居高位,眾人聽來也并無不妥,相反,鐘皓還高興得很。
西伽或者說伽羅大陸不管如何詆毀軒轅夜,他的身份、地位、實力和才干都在哪里擺著,更何況老皇帝死前傳旨軒轅夜為攝政王,哥哥當(dāng)皇帝,弟弟做攝政王,這等怪異的事,也還是第一次出現(xiàn),但足以證明軒轅夜的實力。
閑話說完,氣氛更是活絡(luò)了些,鐘皓又舊事重提,上前兩步,弓腰,頭低得更下,恨不得用懇求的語氣來說話,“之前,微臣所說的南臨國使臣到訪的事,不知夜王殿下言外之意如何,是不是有了南臨國安國公主的下落了?”
咳咳咳,平靜的包間里想起了急促的咳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