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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是事出有因,那一日在福德樓與夜王告別后,紫靈便不見了蹤影,不知夜王殿下是否知道他的下落?”因最初,初雪告訴東方耀自己叫紫靈,此后,東方耀也就習慣如此叫他,此刻見初雪并未和軒轅夜在一起,心中不祥之感更甚,便一股腦地說出來。
軒轅夜的心里升起一股怒氣,他右手撫摸著左手上的一個戒指,此刻,戒指上黑色的寶石發出幽暗的光芒,似乎昭告著他此刻的心情。軒轅夜瞇著眼,狠狠地瞪了三人一眼,方才跳上車,道:“去伽羅學院!”伽羅城大大小小的事,沒有一件能夠瞞過他,明明知道她不會出事,依然還是免不了會擔心。前幾日是月圓之夜,這一次的月嗜更難熬,才耽誤了些日子,本打算今晚去找她的,沒想到人不見了,竟無人稟報。
東方耀三人見此,又懸起心來,實在沒想到,連夜王也不知她的去處。看著四匹6階白色嘯月天狼拉著的豪華車轎飛一般地駛向前方,三人又一陣感嘆夜王府的實力強大。尋常人就是要馴服一頭嘯月天狼都不容易,可夜王府能夠用四匹嘯月天狼拉車。
車到半路,停了下來,一人飛過來停在車轎的扶手上俯身行禮,冷冽醇厚的聲音從車轎里傳出來,道:“派人去楚府看看,郡主回去沒有?”
“是!”黑色影子很快又融入夜色之中。
明明知道她在楚府的可能性很小,還是想讓人去瞧瞧。車再次向前碾去,不過在一個岔道口時,車里的人就不見了,福伯扭頭往那道黑影失蹤的方向看了看,繼續坐著車往前走去。
軒轅夜停留在學院的中心處,精神力覆蓋出去,四處都沒有發現她的蹤影,不禁皺起了眉頭,正要向初雪所住的小樓而去,便有一個人已經跪在面前了,謙卑地行禮道:“尊主,請恕屬下來遲。”
軒轅夜淡淡地直視前方,看不出情緒波動,低沉的聲音在這夜空中,顯得格外冷,“她呢?”
他沒有說是誰,可下面跪著的人卻分明知道,道:“回尊主,小姐十天前向屬下請假,并未說明去哪里?依屬下看來,應當是閉關修煉。”
“何以見得?”
“一年一度的秋季歷練即將開始,小姐很想參加,問屬下需要什么條件,屬下便說了,二級煉藥師或是五級靈師以上,方可參加!”雖說初雪的靈力等級足以夠矣,但她既然問起,想必是有這心的。
他說完話,良久未得到回復,抬起頭來時,哪里還看得到軒轅夜的蹤影了?
初雪的房間很小,勝在整潔,不過是些日常所用之物,連個凳子都沒有。軒轅夜在床邊坐下,他能感覺到這房間里還有一縷氣息,令自己非常熟悉,方才放下心來。他靠在床邊,慢慢地等。窗外,另外一個方向一縷不易察覺的輕煙,向軒轅夜匯報楚府那邊尋找的結果。
只是,等了很久,越來越心不安,軒轅夜一個跨步,人已經進了紫靈空間,站在空間入口處,看著蜿蜒向上的小屋,屋前那棵櫻雪花樹開得依舊繁盛,樹下的小屋,歷經萬年,依舊如昔,軒轅夜一下子就怔住了,眼前浮現出當年的那一幕,一個年約十來歲的少年將一串紫瑩玉戴到一個五六歲的女孩子脖子上,又不容分說地將一個鐲子戴到女孩子胳膊上,也不管女孩子愿不愿意,用不容置辯的語氣道:“母后說過了,戴上這魔族紫瑩玉和紫靈手鐲的女孩子將來是要做本太子的妃子的。”小女孩顯然是愣了一下,一張笑臉變成了哭臉,很是無奈,想要摘下來,又著實舍不得,只得勉為其難地答應下來,道:“那,那你要答應我,我若是做了你的太子妃,你不許欺負我就是!”少年顯然很是高興,他寵她還來不及,又怎會欺負她?少年笑道:“自然不會,我會待你很好很好。”小女孩徹底放心了,摸了摸脖子上的紫瑩玉,又撫了撫已經與腕子融為一體的手鐲,終于笑了,在少年的俊臉上親吻了一下,復又躊躇,只聽得她道:“那是不是就和悠然說的那樣,以后你就是我的夫君了?”悠然是她的貼身侍女,打小照顧著她,萬事都好,就喜歡看凡間的那些話本。少年極喜歡“夫君”二字,自然是忙不迭地答應了下來。
“嗚!”一聲痛苦的輕呼,打斷了軒轅夜的思緒,他身形一晃,人已經到了初雪所在之處,只見她端坐在臥房中的浴桶里,浴桶里不知名的藥水蒸汽騰騰,只看得到她的一張臉,此刻因痛苦,眉頭緊鎖,唇緊抿,牙關緊咬顯得肌肉有些僵硬。此時的她,的確在經歷前世今生所沒有經歷過的痛苦,體內三股氣流在作戰,其中以那股黑色的氣流最為猖獗,似要吞噬另外的兩股氣流,兩股氣流絞在一起在反抗,導致不斷沖擊著初雪的經脈,經脈似要爆裂開來,她已經堅持了十天了,只覺得自己再也堅持不下去了。
軒轅夜的心頭從未如此慌張過,他忙探出手,撫在初雪頭頂,黑色的靈力順著經脈蜿蜒向下,初雪體內的那團黑色靈力頓時變得乖巧,在軒轅夜的靈力引導下慢慢向初雪丹田處回歸,直到變成了原來的大小。軒轅夜欲撤去靈力時,那團靈力又有反復的趨勢,軒轅夜頓時不悅,用自身的靈力將那團靈力包裹一圈,待完全順服,才撤了出來。
軒轅夜目不轉睛地看著初雪,她體內的靈力與一股不知名的力量在交會,重合,融合,慢慢地歸到丹田,形成了一個淡紫色的氣團,這一番下來,不知過去多少時日,待徹底完工,初雪已經精疲力竭,一頭栽倒在浴桶里。軒轅夜忙將她提了出來,揮手間,用屏風上的衣服將她包裹起來,安放在床上,用被子蓋好。
軒轅夜不可謂不心急,好在初雪脈象平穩,氣血通暢,守了不知道多長時間,方才聽到她喚了一聲:“軒轅夜!”軒轅夜進來時,初雪便已知,他出手相助,還有體內那股靈力的歸順,她都是清楚的,正是因為知道他在,她才會在最后關頭堅持不下去。
軒轅夜本來端坐在床邊,復又切脈,見一切安好,方才放下心來,道:“怎么回事?”
初雪咽了咽口水,見軒轅夜一副不交代不罷休的樣子,只好道:“我想把體內的內力和靈力融合,正要成功的時候,那股黑色的靈力就出來作祟,就這么回事。”
雖然已經猜到,但此刻從她口中說出,軒轅夜還是有些后怕,后怕之下,更是氣惱,他淡笑道:“今日我若是不在,后果怎樣,你想過嗎?”
初雪與他相處時日其實不多,卻清楚地知道,此刻是他最為生氣的時候。初雪搭在床邊的手,慢慢向軒轅夜的手爬過去,牽住他的大拇指輕輕搖晃,柔聲道:“你不是在嗎?我也好好的,說來說去,就怪那團黑色靈力,也不知道是哪里來的,差點害死我了。”
軒轅夜忍了又忍,總算沒有發火,此刻的空間里,正是晚間,他一身黑衣,清冷的月華落在他的身上,如從九幽之地踏血歸來的修羅,極地冰寒的氣質,孤寂冷漠的身影,紫色的眸子如千尺寒潭,在暗夜中發出幽冷的光。優美的下巴,剛硬又不失柔和的線條勾勒出兩片薄唇,顯得那樣無情,又那么多情。他閑閑坐著,一只手被初雪扯著,另一只手就那么隨意地搭在膝蓋上,看著初雪,目光波瀾不驚,初雪卻還是從他的眼中看到了責備。或許是做賊心虛,又或者,無法承受他的責備,初雪別過臉,撅起嘴,半響,道:“就會欺負我!”
她本是因看到容清與親人相聚,心情不好,才到空間里來的,后來想到一直以來想做的事,便是試著將靈力和內力融為一體,如此一來便可以同進同退,她這一想法固然好,但前無古人后無來者,從無人有過這等想法,更無人以身試法。
☆、第五章 紫靈手鐲
初雪的想法也簡單,若是實現不了,也無所謂,不過是試一試。誰知,正要放棄時,那股黑色靈力出來作祟,本身的內力和靈力便開始合作抵抗,后來有了軒轅夜的相助,初雪又找到了門道,鬼使神差之下,居然成功了。
“那,那你要答應我,我若是做了你的太子妃,你不許欺負我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