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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話好好說，動手動腳做什么？”說完，拍了拍小手，抱臂看著終于與自己一般高的這人。

“你！”那人想要再罵，卻不敢了，只盯著何歡道：“臭小子，把你妹妹藏到哪里去了？你娘讓她回來帶孩子，你敢不讓她回來？”

這話說得有些蹊蹺，可何歡卻一臉憤怒，含著淚，道：“休想，我妹妹才五歲，給你們帶了一個月孩子，差點餓死了，你們還敢欺負她？”

“臭小子，你妹妹不是我閨女，還不是從你娘肚子里爬出來的？你娘還會虧待她？她都五歲了還不幫著干點活？”說完，對著初雪道：“公子行行好，方才是小的不是，這小子是小人的兒子，小人只是管教一下自己兒子，不小心冒犯了公子。”

初雪沒有理會，側目看何歡，何歡卻氣得雙目欲裂，“胡說，誰是你兒子，我爹已經死了，我沒有爹。”

“好你個目無尊長的臭小子，你娘嫁給我，你敢不管我叫爹？”

“啊……”何歡拿起這屠夫模樣人方才拿的一根粗木棍就要揮過去，卻被初雪攔住了，何歡終于淌下淚來，“公子，我不能讓他們找到妹妹，妹妹會被他們餓死的，上次就差點餓死了，妹妹只有五歲，每天要干很多活，還不給吃的，妹妹……”

“我知道了！”初雪將何歡推到自己身后，“他兄妹二人是我的人，要找人帶孩子，就去奴隸市場吧！”說完，拉著何歡便走了，留下那胖子跪在地上，起又起不來，動又動不了，來來往往的人都向他行注目禮。

小孩子到底是小孩子，情緒來得快，去得也快，特別是聽初雪說，自己是初雪的人，更是高興，一路向初雪賣力地介紹著，誰家的貨好，哪家的便宜。

“公子，這邊！”

------題外話------

初雪的淘氣和善良。

☆、第十三章 今世的家人

何歡拉著初雪來到一個小攤前，不過是一塊一平見方的地兒，鋪了塊破布，上面擺放著幾顆花花草草和幾塊石頭，守攤的是個老頭，一身破舊衣衫，比那乞丐還不如，花白的頭發，只在頭頂挽了個髻，頭發像是被雞爪扒過似的，籠著袖子，從破了的洞里可以看出一雙黑乎乎的指甲老長，如老樹皮般的手，他雙目緊閉，對這黑市上的喧鬧充耳不聞。

初雪正猶豫要不要打攪他，何歡已經上前推了他一把，喊道：“沖虛爺爺，歡兒來了！”

老頭睜開眼睛的瞬間，初雪看到他眼中精光一閃，便知這老頭不是一般人，見老頭看過來，便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

“歡兒來了？”聲音沙啞，如拉著破舊的風箱一般。

“公子，你看，有沒有公子想要的？沖虛爺爺的東西都是極好的。”

初雪掃了一眼，一路走過來，的確只有這里的草藥才有些價值，為楚風配藥的二十一種草藥中，這里便有五種，再加上自己之前在死亡峽谷里淘到的靈花異果，剩下的也只有九品血蓮和醉龍草了。

初雪點頭道：“的確是好貨，草藥和礦石，我都要了，老先生開個價吧！”

靈虛老人瞇著眼看了初雪一會兒，眼中閃過一絲驚詫，他看出了這孩子的不一般，更是驚詫于她的坦誠，沒有一個買家會當著賣家的面夸贊貨好的，更何況專營坑蒙拐騙的地下黑市。

“一百個寶石幣。”

一百個寶石幣不是小數目，旁邊的賣家都給嚇到了，想到這老頭真正是瘋了，不就是幾顆草和幾個破石頭嗎？初雪拿起一塊黑不溜秋的石頭拋了拋，正要開口，卻被何歡搶了先，“靈虛爺爺，公子是好人，您就便宜點吧！”

“小子，才見面就說人家是好人，在你小子的眼里，何時有過壞人？”靈虛嘴里說著責備的話，神情卻很和藹。

初雪笑道：“老人家說得不錯，一百個寶石幣不算貴！”說完，正要掏錢，卻被一陣風給刮了，還沒反應過來，旁邊的何歡臉上便挨了一巴掌。

初雪更是怒了，一把掐住施暴的婦人的脖子，怒道：“放肆！居然敢打我的人？”這才看清眼前的人簡直就是一堆會移動的肉，胖的簡直就看不出是個人。

“求公子松手，這是歡兒的娘親！”何歡跪在地上，頭貼著地面，哽咽著聲音道。

初雪的手收了回來，這婦人趁機一掌推過來，初雪往后退了三步方才穩住。

“你作死啊？合著個外人欺負你后爹，看我不打死你，叫你妹妹來幫個忙，你還把她藏起來，是怕我把她賣到窯子里去？”邊說，啪啪啪地三聲，何歡的臉上已經挨了三個巴掌。

沖虛似是看慣了，復又閉上眼，恢復了初雪初見他的模樣，眼觀鼻鼻觀心。初雪到底看不過去，從地上一把拉起何歡，對著婦人道：“賣到窯子里倒還早，不如賣給我吧，我正缺聽使喚的人，你開個價吧！”

何歡吃了一驚，盯著婦人看看，又盯著初雪看看，婦人卻是驚喜交加，很快又冷靜下來，仔細打量初雪，看不見面容，但衣衫不像是富人家的，猶豫道：“兩個寶石幣，公子若是嫌貴，還可以便宜點！”

“不貴！”初雪問了何歡妹妹的名字叫何仙，走到一旁的小店里，借了筆和紙，刷刷刷寫了一大篇，一式兩份，自己簽了字，按了手印，遞給那婦人，“賣身契，按個手印就給我吧！”連同兩個寶石幣都給了那婦人。那婦人接過寶石幣，迎著光看了又看，確定是真的，便按了手印，喜滋滋地走了。四周一片唏噓聲，也有圍觀的人，一片搖頭嘆息。

那婦人走了兩步又回來，何歡的眼亮了一亮，卻發現那婦人根本就沒看自己，便低下了頭。“公子，奴家那口子……”

“兩個時辰之后就能動了。”

“哎！”這次才真的走了。

初雪輕輕地揉了揉何歡的頭，道：“是我不好，不該買下你們，只是……”

“不，公子！”何歡跪了下來，咚咚咚地磕了三個頭，“公子是好人，小的和妹妹愿意跟著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