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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三系?”秦劍道,暗黑、火系、水系。再加一頭神獸血統的龍,這是有多變態?他心頭一個激靈,氣勢便頓弱。但也只是一瞬,秦劍是圣殿暗藏的一把刀,在伽羅大陸成名也只是昨天的事,但圣殿對他的培養卻不是從昨日才開始,他的等階比初雪高,這是事實。
“知道得太遲了!”初雪說完,槍尖處如點燃了引線的爆竹般,爆出的火焰如朵朵的煙花,帶著五彩的光,向秦劍襲去。
而秦劍,也不甘示弱,施放出的冰箭每一根都直指那些火焰,冰箭將陽光折射出七色光,與那些五彩的煙花交相輝映,這哪里是一場決斗,分明是一場視覺盛宴。
圍觀的人群中,緊張的氣氛頓消,有的女孩子還發出了驚嘆聲,但也只是眨眼的功夫,氣勢頓變,劍與槍再次發出叮叮當當,乒乒乓乓的聲音,初雪右手長槍,左手匕首,兩人似乎都很習慣用冷兵器決斗,靈技用得很少了。初雪雖只是天階初級,秦劍略高一籌,但方才的較量已經說明了兩人之間的實力似乎與等階不成正比,很明顯初雪并不占下風。
初雪的槍法有前世的基礎,慕家槍法來源于楊家槍法,不知道是從那一輩開始,穆家的一支分支改穆姓為慕姓,但楊家槍法傳承了下來。初雪在那一世,從五歲開始便練基本功,又修習慕家槍法,一桿槍可以說是出神入化。這一世,又得軒轅夜指點,有招化為無招,并無固定招術,卻每一招卻又如神來之筆,有出于無,無化為有,變幻莫測。
當最后一招“回馬槍”發出,長槍定格在秦劍胸口的時候,他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他始終不敢相信,一個正面面對自己的人,能夠使出一招回馬槍,他只感覺到了這一槍的力度,初雪出手的方式和角度,他竟然如花眼了一般,沒有看清楚。
只是,不論如何,他終歸是受了這一槍,血從他的嘴角流出來,他卻如不自知,傷口如一個巨大的吸盤在吸他丹田處的靈氣,他也如不自知,只道:“你是如何做到的?”
這人是個武癡,初雪盯著他,臉色越發蒼白,只微微一轉身,手中如握了物一般,往后拋去,與傳統中的“回馬槍”那般不一致,可秦劍卻能夠理解,他大笑三聲,道:“輸給你,我心服口服!”他如何就沒有想到,所有的招術,最終其實只有一個目的,便是“殺人”,枉費他花了那么多的心思和精力去苦練招術,最后卻是輸在招術上了。
“很抱歉,我不能留你性命!”初雪說完,閉了閉眼。
“不,我不需要你留我性命,來世,我愿意再做你的敵人,希望早點遇到你!”說完,他自絕心脈而死。他沒有選擇爆體而亡,于伽羅城來說是最大的幸運,一個中階靈王的爆體,不異于一顆小型核彈的爆炸。
初雪收回了長槍,看著秦劍的尸體在空中飛舞,手指彈出星星點點的火花,每一朵都正好落在殘骸上,頓時,空中飛舞著一簇簇的紅色火焰,帶著五彩的顏色,如忘川彼岸開滿的曼殊沙華,而秦劍便是踏著這花的指引踏上了幽冥之路。
秦劍死,黑龍便落在地上,抽搐而亡。秦劍一直到死的時候,都沒有召喚它,這便是靈魂契約嗎?
“小妹!”
雷御天上來,輕輕地拍了拍初雪的肩,他很能懂初雪此刻的心情。秦劍死了,唯一感到難過的只是他的對手,是幸還是不幸?腳底下,是欣喜若狂的伽羅學院學生,和灰溜溜地偷走的圣殿的人,他們與秦劍一起來,暢享了之前的勝利,而此刻,往生的路上,只有秦劍一個人。
這便是人生嗎?
真正可貴的又是什么?
“我沒事,大哥!”初雪扭頭朝著雷御天笑了一下,“不管怎么說,我們贏了。”
“嗯,不錯,小妹現在可是伽羅學院的英雄,是伽羅大陸上的天才少女,伽羅大陸將永遠記住慕初雪這個名字。”雷御天道,他的眼中是掩飾不了的仰慕之意,這個少女,是他看著成長起來的,一步一步,走到今天,沒有人比他更清楚她的付出。
“慕初雪萬歲!”
“慕初雪萬歲!”
“夜王妃好樣的!”
“夜王妃萬歲!”
喊夜王妃的自然是來自西伽的人。
……
不知道是誰起了個頭,人群中爆發出陣陣的歡呼聲,慕初雪為人所稱頌,初雪的名字,果真如雷御天所說,從這一點蔓延開來,在這早春的季節里,隨著春風,響遍了整片伽羅大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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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伽羅學院》完,《神器天下》上!
☆、第一章 舊識
伽羅城郊外,沿著暮日森林邊緣的官道上,一輛龍鱗馬拉的黑色馬車平穩地行駛在路上,趕車的是個長相極其英俊的男子,一頭黑發只有前面用一根紅色的絲絳挽在頭上,一縷長發垂落下來,遮住了半邊的臉,濃眉俊目,鼻梁高聳,唇薄如新月,他斜坐在車轅上,一條腿垂著,另一條腿支起,雙臂擱在上面。他在趕車,手中卻沒有拿鞭子,就那樣靠在車廂上,時而閉目,時而四下里看看,時而和車廂里的人附和兩聲,并無風塵仆仆的神態,反而很寫意。
這條官道上,行人并不多,偶爾有迎面而來的人,或是擦肩而過的車輛,看到這人,無不露出驚訝的神情,本能地往車廂里看看,想知道,到底是什么樣的人,竟然能夠讓天下聞名的風云樓風公子為之趕車。
這人的確是楚風。用楚歌的話說,龍鱗馬是靈獸,不需要人指揮,他這么坐在車外,是想露露自己的臉。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他為何不愿意坐在里面。冰狐與他心意相通,他再不愿讓她知道自己的心事,也被她知道了,已有兩天沒有再理他了。
“姐姐,伽羅大陸的事處理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