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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蘿想要發作,忌于楚風的臉,沒有說話,只委屈地坐著,捧著手中的茶杯,眼中含著一泡淚,當真是楚楚動人。她旁邊的女子是她的表妹,說起來身份也很嚇人,是烈國的公主烈青青,當日烈國的長公主嫁到鳳軒國為貴妃,生下的公主便是明蘿。男子是跟著他們的護衛,此刻站在兩人身后,一張門神臉,目光游離,這些事都與他無關,他的職責只是護著她們安全。
天地間,緣分何其玄妙,當日初雪公布了楚風的身份后,消息傳到鳳軒國,立時便打動了這位公主的心,千里迢迢,實則是來“尋夫”的,那知還沒走到,人便碰到了,當日青澀的少年,如今已成風流倜儻的翩翩公子,不論是緣分,還是楚風本人,都是激發這位公主的動力。
這烈青青的性子與她的姓氏一樣,是個爆竹,一點就炸的人,哪里容得了楚歌如此擠兌?啪的一聲,拍案而起,指著楚歌道:“不要臉,藍家二公子是我表姐的未婚夫,拿開你的臟手。”
她這一拍不要緊,初雪面前的一杯茶便被她拍的掉了下來,好在初雪身手敏捷,半路里總算是接住了,灑了一點在她的腿上,燙得肌膚有些疼。初雪將茶杯放在桌子上,抬頭盯著烈青青,若是換了別人,被初雪這般盯著,不說腿發軟,最起碼心里也要發毛,但世間總有這等跳脫的人,遲鈍得連刀架在脖子上都反應不過來是命不久矣。烈青青便是其中之一。
明蘿卻是比她要機靈一點,忙拉了拉她,讓她坐下,臉上勉強擠出一絲笑,道:“對不起,這位公子,表妹不知事,還請諒解。”
初雪沒有說話,楚歌忙過來幫她擦拭,低語道:“要不要去換身衣服?”
“無礙。”初雪道,“先上飯菜吧,仙兒怕是餓了。”
楚仙兒擠到楚雨身邊,撒著嬌道:“哥哥,快點讓掌柜的上飯菜啊,仙兒都累了。”
她很是聰慧,知道楚雨是掌管風云樓生意的人,才這般。楚雨往門外遞了個眼神,門口的人便一級級地傳遞下去。
菜立時便上來了,楚風卻沒有動筷子,初雪瞟了他一眼,道:“怎地不吃?”
“惡心得唄!”楚歌道。若說楚風對這明蘿還心存旖旎,楚歌打死也不會相信。初雪不在那一年多,楚風可是畫了不下一百張初雪的畫像,易容的有,原貌的有,那真是栩栩如生,神色俱全。她怎么也想不明白,一個男人為何總是會把自己的心思寄托在畫像上。前幾日,她從楚風的書房路過,便看到他在燒那一張張畫像。
楚風是最早跟初雪的人,與其說初雪給了他一個平臺,不如說初雪給了他一個全新的生命,一個重生的機會,一道從地獄到天堂的階梯。
“楓哥哥,當日,不是我的意思,是父王,是父王……父王看了一封信,然后,然后就退婚的,不是我,蘿兒,蘿兒心里是有楓哥哥的。”明蘿邊說,已是泣不成聲。
“是封什么信?”初雪問道。
“是藍家送過來的信,我也不知道。”明蘿雖是奇怪為何問話的是初雪,還是老實地回答了。
“你為何知道是看了一封信才退婚的?”初雪問道。
“朝臣們都知道,信送到的時候父王正在早朝上,看完信就吩咐大哥去退婚,還說,還說,要讓藍家越難堪越好。”明蘿說話時,看的是楚風的臉色,她不敢說,其實當時的原話是“讓藍楓越難堪越好。”
初雪看了看楚風,自始至終,他一句話都沒有說,可想而知這事在他心里留下的陰影,初雪收回目光,重新落在明蘿身上,道:“公主這般千里迢迢,不知是準備到哪里去?我等正四處游歷,如若不嫌棄,可否帶我們去一趟貴國?在下聽說那里四季如春,三春景象常年不衰,不知是真是假?”
明蘿見楚風沒有拒絕,自然是欣喜異常,也不好說是出來尋楚風的,便道:“本宮是出來尋舊人的。”她說這話時,有意無意看了一眼楚風,接著道:“公子能夠去鳳軒國,本宮歡迎還來不及呢,自然要盡地主之誼的了。只不知風公子……”
她是聰明人,風云樓風公子名楚風,不再叫藍楓,她怎地就猜不出藍家是傷透了他的心了的,便順著伽羅大陸的人稱呼其風公子。
“他自然是一同前往的了,這番去,還望公主能夠引薦在下等見一見鳳軒國國王才好。”初雪道。
“不知公子如何稱呼?”明蘿道。
她常在外面跑,自然不難看出另外兩男一女是風云樓的三位當家。這人看似是與楚風平起平坐,卻不知是誰?
“在下楚雪!”初雪道。
“風云樓新的當家?”明蘿疑惑地問。
“正是!”初雪道。
“哦!”明蘿一副了然的樣子,便用問詢的目光去看楚風和其他的三人,見他們均是一副平靜的樣子,方才信了初雪的話。
既是定了行程,吃完飯,明蘿等人便跟著初雪這邊一起去了酒樓的后面。都以為這只是一處平常的酒樓,待穿過長長的游廊,過了一道門,后面竟是別有洞天。高大的樹木,藤蘿遍布,繁花似錦,數十來處竹屋反而成了點綴,掩映在這綠蔭翠柳之間,形狀各異,風格別具,真如那世外桃源。
“阿紫住那邊吧!”楚風指了指四圍種著紫竹的紫竹屋對初雪道。
“好的,你安排就行。”初雪說完,扭頭對楚歌和楚仙兒,“你們倆也跟著我住這邊吧。抱琴和觀棋找處院落,好好休息一晚,一路上辛苦了!”
仙兒和楚歌自是喜不自禁,觀棋和抱琴則是對視一眼,眼中都有些感動。掌柜的將明蘿等人領到了稍偏遠一點的院子,烈青青雖有怨言,但見里面裝飾奢華,琴劍瓶爐精致無比,即便烈國的皇室也及不上,倒也歡喜地住了下來,不再說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