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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妨事!”軒轅夜道,還是執起水壺,給她倒了一杯,道:“多吃點菜!”說完,又給她夾了一筷子。
“楓哥哥!”一聲呼喚,頓時驚呆了全場的人,只見明蘿端著酒杯,走到楚風面前,二話不說,仰起脖子便倒了下去,道:“我知道你一直恨我,當年……”
“啪”,一聲巨響,明謹站了起來,喝道:“放肆!還不下去!”
明謹的身邊,坐著的是王后和貴妃,只見王后假模假式地規勸了兩句,貴妃則嚇得直哆嗦,忙從座位上下來,拉著明蘿就要往外走。
初雪笑了一聲,道:“令媛性子直爽,天真無邪,當真是好年齡,我卻不知,原來和楚風也是舊識啊!”
明蘿聽得此言,胳膊拐了拐,松開貴妃的禁錮,扭頭看著初雪道:“夜王妃是明知故問么?”
“公主何時說過此事么?”初雪反問道。
“我與楓哥哥……”到底是顧忌龍椅上的人,眼淚在眼眶里打轉,卻還是忍住了,道:“我們打小就認識!”
“原來如此!”初雪道。她說完,便不再說話了,又低著頭,吃著軒轅夜夾到她碗里的菜。
“還不快下去!”貴妃催促道,她跟著明謹這么多年,怎會不知枕邊人的脾氣?他寵著明蘿,顧著明蘿,不過是因為可以待價而沽,如若亂了他的事,只怕下場還不及他手底下的百官呢。
“不!”明蘿固執地望著楚風,只見楚風端坐在位,八風不動,他端著手中的杯子,慢慢地品著杯子里的酒,這酒,自然不如初雪所釀,卻有兒時的味道。
正當明蘿以為她永不會在說話時,他卻抬起了頭,如同看一個陌生人一般看著她,從那一日在落日鎮重逢,到今日,已過去十數日,他是第一次看她,此時此刻,她的心卻碎成了片,她寧愿他從未看過她。
“公主,今日的楚風已非當日的藍楓,楚某高攀不起!”他說完,站起身,看著上座上的明謹,道:“楚某如若以風云樓當家身份向國主請婚,希望與貴國公主結秦晉之好,不知國主是否應允?”
“自然是好!”不待明謹發話,旁邊坐著的王后便應了,笑著道:“風公子與鳳軒是舊識了,宮里王女眾多,卻不知風公子會中意哪一位?”
明謹很是欣喜王后的當機立斷,忙吩咐旁邊的太監道:“還不快讓公主們上來!”
他本是準備再過一會兒,等興起的時候,讓那些女兒們上來敬酒的,沒想到此刻,竟然得了這般好的機會,夜王那里,他不抱太大的希望,但是這次隨來的還有風云樓的當家,三位公子也是人中龍鳳,如能攀緣,豈不是柳暗花明?
這般亂世,生兒當如軒轅夜,生女應如慕初雪,男能安邦,女能定國。
☆、第五章 只配為妾
一下子便上來了五位女子。初雪不由得大驚,側目看了軒轅夜一眼,眼中意味不言而明。軒轅夜笑了一下,湊到她耳邊,道:“靈兒放心,本王將來努努力,也能讓王妃兒女成群,極享天倫之樂。”
初雪氣得臉發白,兩指捏著他腿內側的肉,輕輕一掐,軒轅夜待她掐完,方才捉住她的手。他明知她想說的不是這個意思,不過是故意氣氣她罷了。只是,說出來的話,又何嘗不是一份承諾呢?
“不知夜王可也有中意的?”明謹將兩人的曖昧看在眼里,不由得心喜,都說夜王妃如何如何,長得這般不起眼,居然也能得到夜王的青睞,而他自己的女兒,不論哪一個,都比這夜王妃強。
“怎么,明國主是嫌棄本公子位卑言輕?”楚風不悅地道。
“豈敢豈敢!”明謹忙道。
明蘿握緊雙手,十指尖尖,深深地扎進掌心處,鮮紅的血液從指縫里溢出,她就這樣,眼睜睜地看著楚風下了位,走過來,從她的五位姐妹跟前走過,來回巡視,如同一位王者,視察領土一般。
“明國主!”楚風看上去似有些失望,扭頭望著明謹道:“當日不知明國主因何要與本公子退婚?”
此言一出,明蘿猛地抬頭,望著楚風,眼中重新煥發出神采。
楚風并沒有去多看那五位公主,雖說環肥燕瘦,各有千秋,可對于他這樣的人來說,一個女子,僅僅容貌,又能說明什么?他就這么閑閑地站在那里,把玩著他腰間的玉佩,等著明謹的答復。
明謹又何嘗不知,他這般,實則是在逼他,如若他不說不出什么來,他是不會接受他的任何一個公主的聯姻的。都說風水輪流轉,這話一點不假,世事變遷,今非昔比。
“王,不如,把那封信……”身邊的王后低語道,這倒是提醒了明謹,如若從前,或許他還會顧忌到另外一家的勢力,而如今,已經不需要了。
那封被封藏了數年的信被太監捧了上來,明謹連看都沒看一眼,偏著頭擺擺手,示意太監拿去給藍楓。藍楓從鋪著明黃綢緞的盤子上,拿起那封已經有些泛黃的信箋,他的手指有些顫抖,看過信,臉色已是鐵青,正要將那信給毀了,卻被初雪止住了。
初雪從他那里接過信,掃了一眼,看了看下面的落款,笑了一下,對明謹道:“既是如此,那今日,明國主又為何重新對風公子青睞有加呢?”
“這個,這個,這,這……”明謹結結巴巴,不知道該說什么,他能說,世人都是捧高踩低,他能說人人都有一顆刻薄心,兩只勢利眼嗎?可眼前的這個女子,她卻不是。
“呵呵,明國主不說,我也是知道的,我雖不是正兒八經的公主,卻也是深宮之中長大,世態炎涼,感悟也是甚多。都說,寧欺富老翁,不欺少年窮。只是,朝菌不知晦朔,螻蛄不知春秋,世人的眼光到底是有限。明國主以為,我說的對,還是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