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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楚云揍了他一拳,道:“她或許會離開,我不希望將來是我一個人陪著她走,希望你能與我一道。”
“一定會!”楚風(fēng)的目光越過楚云的肩,看向那邊正在藥圃里拔草的楚歌,和蹲在一邊與她聊天的楚雨,答應(yīng)道。
軒轅夜站在山丘上,望著馬車越走越遠(yuǎn)。他從腰帶里摸出一枚丹藥,放到鼻端嗅了嗅,笑了一下,然后放到嘴里,丹藥入口即化,一股暖流從上而下,再從下而上,藥效之好,簡直是匪夷所思。軒轅夜覺得更暖的,還是自己的心。這枚丹藥是初雪走前放到他懷里的,他能不吃,敢不吃么?
他用那一招對付炎天,也傷了自己。但,如若不然,他一時也難以脫身。
他與炎天交手的歲月之漫長,他自己都忘了,但兩人相互之間了解得也很深,炎天將那一抹神識還給初雪,不過是想喚起初雪已經(jīng)不再記起的記憶,記憶中那些神族的典籍會再次滌蕩她的靈魂。且,這世間能夠亂了軒轅夜心性的人,也只有一個紫靈。
☆、第九章 軒轅夜的空間
不得不說,炎天的算計很好,只是,他漏算了一著,“仁者見仁,智者見智”,一本典籍,不同的人,看完之后,會有不同的感受。或許從前紫靈是仁者,而這一世,她卻是個智者。
炎天和兩位長老灰頭土面地出來時,看到一身清朗的軒轅夜立在山頭,深情地望著遠(yuǎn)方。見此等情景,炎天縱然再是清風(fēng)朗月,也不由得怒了,一頭獨角獸站到他的身邊,兩位長老各立一側(cè),怒目圓瞪,呈扇形,將軒轅夜環(huán)圍起來。
初雪心里總有些不安的感覺,她從車廂里出來,對楚風(fēng)道:“你帶他們先過去,我稍后再趕上來,東傲皇都相見!”
說完,不待楚風(fēng)反應(yīng)過來,她便御空而去。楚風(fēng)知她是擔(dān)心軒轅夜,也沒有攔她,他與楚云對視一眼,便將車扔給楚雨和楚歌,讓他們帶著楚仙兒去東傲,自己和楚云也跟著回去了。只是,他們并沒有趕往初雪的方向,而是往暮日森林而去,在那里有一個如當(dāng)日初雪在南臨邊上死亡峽谷那里建立的訓(xùn)練基地,很隱秘,不為世人所知。
初雪趕到時,炎天和兩位長老已經(jīng)和軒轅夜打起來了。三長老的靈技正不要錢一般地扔向軒轅夜,軒轅夜一身黑色戰(zhàn)鎧,正是他的五爪暗黑龍絕幻化而成,手中黑色的長槍橫擋住炎天的戟,這戟是獨角獸的角所化,水火不浸,堅硬無比。他們的對決,不像平素初雪他們所使的靈技或是劍訣,都是一招一式,四平八穩(wěn)。炎天和軒轅夜之間,則是隨心所欲,天地萬物,手到擒拿,無招勝有招了。
滅說過,他們的境界,不是這片大陸所有的。
初雪豈容三長老如此偷襲,急切之下,她手心處的魔氣幻化成龍,直襲過去,黑色的龍,張著血盆大口,一口便吞噬了下去。三長老本是集中全部的注意力在軒轅夜身上,要知,軒轅夜與炎天這樣的高手對招,一個不慎,他便是炮灰。等到察覺有異,回頭去看時,只看到了黑乎乎的一團,而他整個人淹沒在其中時,神智一黑,就這樣被化為了虛無。
這幾乎是眨眼間的事,炎天見此,頓時收了手,二長老則被軒轅夜一槍挑開,在飛到天邊去之前,被初雪用手中的棘爪拉了回來,摔到炎天面前,怒道:“炎天,三對一,你還是不是個男人?”
這般粗暴的紫靈是他從未見過的,他印象中的她,溫婉雋永,柔順的如天邊的云彩,而此刻,她這么暴怒,卻挑動了心頭的一根琴弦,發(fā)出了一個美妙的音符。他低頭看了一眼腳跟前死得不能再死的二長老,苦笑一聲道:“已經(jīng)死了兩個,紫兒要是覺得不公平,那就把你的槍對準(zhǔn)這里,我絕不還手!”他指著自己的胸口,專注地看著初雪,道。
他沒有再說“本殿”,而是換成了我。
初雪冷笑一聲,偏了偏頭,道:“這等隆恩,我承受不起!”
軒轅夜上前一步,一把將初雪扔到自己的空間容器里。初雪只覺得眼前一黑,人已經(jīng)在他的馬車上面了。原來他真的有生命空間容器,初雪從馬車上下來,這片空間,雖比不上紫靈手鐲,但空間也不小,有山、有水,也有平原,空間入口處,種植了一些靈花異草,初雪正要彎腰去看有沒有她用得上的,便聽到一陣哭聲:“嗚嗚嗚,主子,你來看我了,你終于來看我了?”
一只七彩的蝙蝠飛到她跟前來,不是金瞳妖蝠是誰?立時便停在她的鬢邊,再也不肯離開,卻嚶嚶地哭個不停。初雪初時的那點愧疚頓時便蕩然無存了,心頭升起了無數(shù)的感激,感謝軒轅夜之前沒把這脫線的家伙送到自己那里去。
入口處,有一個簡陋的竹屋,一共只有三件,離地約有半人高,初雪踏著臺階上去,第一間是起居間,進(jìn)門左邊是一個軟榻,右邊是竹子做成的矮幾,四面沒有凳子,只是四塊軟墊,如要坐,只能屈膝或盤腿。桌上,放著一套很精致的茶具,紫金色的茶具上,都刻著曼殊沙華的圖案,很是精致高貴。坐墊是雪狐皮所制,讓人忍不住想要一親芳澤。
起居室的布置很是奇怪,不像這里的大多數(shù)房子布局,上面是主座,而是靠墻一排書架,密密麻麻工整地擺放了很多書,然后是一張黑檀木的書桌,桌上文房四寶,一看便知皆非凡品。初雪在桌前坐了下來,抬手拿起手邊的一摞紙,一路看下來,竟然不知寫的是什么,便放在一旁。
書桌設(shè)了幾個抽屜,初雪打開最上面的一個,空蕩蕩的抽屜里,躺著一把梳子,看不出材質(zhì),上面纏繞著一根情絲,初雪拿起梳子,將那根青絲放到手上,初雪的目光定住在青絲上的時候,目光透過這根青絲,似看到了很多年前,在一處山腳下的庭院里,小軒窗前,一個女子在梳頭,一個男子站在窗外,女子看著鏡中的自己,和鏡中的男子,而男子,看著女子,兩個人的目光在鏡中相遇。
那人,也是如今日的這人一樣,一身黑色錦袍,袍擺處的曼殊沙華張揚,男子一雙紫瞳,目光深邃癡情,卻帶著淡淡的憂傷。這憂傷與男子的氣質(zhì)極不相符。女子的心在這一刻刺痛了一下,她感到痛的時候,初雪竟然也與她一樣感到了痛,一如她們一樣的容貌。
這女子開口了,道:“既是來了,怎地不進(jìn)來?”
男子聽得她相邀,臉上頓時煥發(fā)了朝陽一般的神采,他從身后抱住女子的腰身,拿過她手中的梳子,幫她梳起頭發(fā),女子忍住靈魂抽離的痛楚,閉上眼睛,她沒有看到,她閉目的瞬間,男子的臉暗淡了下來,他的手輕輕一抖,便有一根青絲斷了,纏在梳子上。
“夜,我們成親吧!”
……
軒轅夜進(jìn)來的時候,便看到初雪坐在桌前,手里捧著梳子,淚流滿面。他的心頓時一痛,走過去,將她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