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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持了各種屬性的獸晶，防火、防風、防雷，各種防御屬性都很好。他一路迎風破浪，行至約三分之一的江面時，才看到對面乘風而來的西伽的船上，其實是一些稻草人，心知有詐，準備轉身離去時，已經晚了。

東傲的船實在太大，掉頭便很困難，恰在這時，軒轅夜雙手往外一展，整個江面上便鋪開一條綠色的絲帶，綠油油的火光，在江風的搖曳中，如開在彼岸的曼殊沙華，分外妖冶，懾人魂魄。這些綠色的火光織成的軟帶，乘著風，一路追上了東傲的船只。

這是地獄冥火，軒轅夜的本命火種，除非他出手收回，沒有任何一種元素能夠轄制它，能夠熄滅，火焰如毒蛇一般，舔著任何它能夠觸及的東西，船身，桅桿，抑或是士兵。只要被它觸及到，便纏繞而上，不化為灰燼不罷休

除了初雪，也沒有任何人看到過這種火種。火，在尋常人的意識中，不應該是紅色嗎？不論是深紅也好，是淺紅也好，總之是紅色，而這種綠色的火，只看著，便讓人覺得詭異，驚悚。東傲的士兵已無暇顧及其他，看到火焰來，便紛紛往水里跳。只這火，卻是連水都不怕的，沒有人在水中是能夠潛個一天半天的，總要浮上來透氣，即便只露出半個頭顱，也能夠被地獄冥火裹上。

頃刻，整個江面上，如一片人間地獄。軒轅夜的身后，是西伽的士兵，不緊不慢地劃著船，瞅準了時機過來。地獄冥火一層層向東傲的方向推進，他們便跟在地獄冥火的身后，往前移動。

離長河邊約三里地的地方，北辰羽被一人攔在了那里，看著對面的人，一身雪白的長袍襯得人豐神俊朗，如月下清風，滿月般的臉上，卻再沒了從前的清貴與從容，眉間反而添了幾絲皺紋，這個人，他看著怎么那么熟悉呢？

“四弟，父皇說這么多年沒見你了，讓你回宮一趟，他好好看看你。”

“太子殿下？”四個字說得一字一頓，北辰羽低頭笑了一聲，再抬頭去看對面的人，這真的是他那個集三千寵愛在一身的太子哥哥嗎？想到這里，他的臉一沉，道：“十三年前，我便不是你北羅的人了，還來說這些作甚？”

“四弟，你怎么這么說？”北辰明月終是顯出了不耐，如若北辰羽不是軒轅夜的人，如果不是他的人……，想到這里，他也咬住了壓根，道：“不知北羅是哪一點得罪了四弟？”

“哼！”北辰羽扭過頭，看著北方那個伽羅大陸上最神圣的地方，道：“當年，是你把七妹送到圣殿五長老那里的吧？”

他這一說，北辰明月倒吸一口涼氣，他雙手緊握，似在費很大的勁才控制住心頭的驚顫，他閉了閉眼，才道：“本宮不明白你什么意思？”五長老喜好幼童，這在伽羅大陸已經不是什么新鮮事了。

北辰羽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一言不發地就走了。

北辰羽御空而行，跟上大軍時，西伽的軍隊離東傲那邊的岸線只有五百尺左右了。初雪等人與天階靈師戰在一起，軒轅夜一槍一人，不知道挑了多少人，整個江面上，地獄冥火如地獄一般，不斷地在收留著從天上掉下來的靈師。

☆、第十四章 東皇鐘

所有的動作，幾乎在同一時間，整齊劃一地停了下來。在眾人的對面，一個老者，手中拎著一個小女孩，女孩子懷里抱著一只垂死的冰鼠，兩只腳蹬得厲害，她在死命地掙扎，一張小嘴張得老大，如缺水的魚兒，她的脖子被人掐在手中，就這么懸空提著，似，下一瞬，便會一命歸西。

“仙兒！”初雪驚恐地叫了一聲，正要沖過去，卻被軒轅夜拉住了。

“炎天，滾出來！”軒轅夜怒吼道，他并非是愛惜楚仙兒的性命，而是他絕不能容忍初雪傷心。

“夜王，不必了，神圣的圣子大人無暇顧及這等小事，授權老朽處理。”他說完，露出一口殘缺的黃牙笑了一聲，然后手輕輕一收，楚仙兒身子一僵，懷里的冰鼠便掉了下來。

“仙兒！”北辰羽痛呼一聲，上前去接住了那只冰鼠，雙目欲裂一般地盯著對面的圣殿五長老，道：“你想如何？”

“呵呵呵，自然是要夜王殿下的一句話了。”五長老呵呵一聲，伸出手，在仙兒的臉蛋上捏了一下。

“住手！”北辰羽沖了上去，卻只兩步便又退了回來，此時此刻，他只恨不得被五長老捏在手中的那個人是他自己，“仙兒，堅持住，羽哥哥一定會救你出來的。”

“你待如何？”軒轅夜道。

“自斷經脈，自毀丹田！”五長老道。

“呵呵呵，你是在說夢話吧？”軒轅夜低笑數聲，一臉陰鷙地看著五長老，“不過是一個小女孩兒，與本王又有什么關系？”

“和夜王你的確沒什么關系，不過，本座聽說是夜王妃收養的小女孩呢，是雨公子的親妹妹，又是羽公子寵到骨子里的小女孩兒，不知滋味如何呢？”五長老邊說，用猥褻的目光看著仙兒，舌頭在唇角舔過，是在品嘗上好佳肴。

“仙兒，哥哥對不起你，如果，如果……你不要怪哥哥。”楚雨說完低下頭。他不是不愛妹妹，而是，他無法要求夜王傷了自己去換妹妹。

“不，我不允許！”北辰羽道，“就讓我來做，不過是自斷經脈，自毀丹田嗎？”他說完，便要朝自己下手，卻被千骨魅一把抓住了他。

“放開我！”北辰羽怒道。

“你想讓她死的更快嗎？”千骨魅氣道。

“夜王殿下到底是夜王殿下，果然是夠冷血。”五長老道。

“不，你錯了！”初雪站了出來，冷靜地看著五長老，她掃了一眼老頭手中的仙兒，道：“圣殿不愧是圣殿，能夠做出這等人神共憤的事來，還有你，五長老，你這等連地獄都不收的人，竟然能夠得圣殿的青睞，還坐上長老的位置，炎天果然是視眾生平等，圣光普照。”

“夜王妃，你就不怕我手抖一下，這小女孩就沒命了嗎？”五長老氣得手都在發抖了。

“沒命并不是什么可怕的是，我不也是死而復生的人么？如若仙兒她真的在這一刻死了，那也是她命該絕。俗話說，生死有命，富貴在天。”初雪笑了一下，又往前走了一步，五長老正要出言制止，她又停住了，道：“只是，夜王，是不能有任何閃失的。”

她最后一個字還沒落，手中的白練便向五長老的面門撲了過去，五長老只覺得手上刺痛了一下，手一松，左手正要出擊，但手底下的人已經被夜王帶到了三米遠的地方。初雪的誘敵，楚仙兒的出手，還有夜王的空間陣法，絲絲入扣，配合得天衣無縫。

五長老要出手的時候，體內的靈氣便如蒸發一般，不見了蹤影。夜王妃擅長使毒，這是伽羅大陸流傳的說法。毒藥，這種東西在伽羅大陸不是沒人用過，只是，極少有人會用的原因是，沒有人能夠用得神不知鬼不覺，到最后反而會害了自己。

但，夜王妃是個例外。

五長老便死在這個意外中了，他反應倒是迅速，初雪的白練擊在他身上，他往后倒退時，吐出一口鮮血，初雪側身避開時，他撕開一個卷軸，便逃命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