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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都帶,帶你和嫂嫂一起玩!走,我們往前去!”他胡亂哄騙孩子,小孩子嗎!看見前面的荷花燈就高興了,常遠將她放到地上讓她拿著兔子燈自己走路。
他貼著我的耳朵說:“下次我就帶你一個人玩,讓你試試在船上什么感覺!”
“好!只要你到時候不暈船,我無所謂!”我同意,人要嘗試各種新事物嗎!
和前世那種霓虹燈的五光十色不同,這里的燈柔和卻也繁復,每一盞燈,都是一個工藝品,都可以讓你駐足欣賞一番。
他帶著我到了一棟酒樓前面,不是咱們自家的那家,而是另外一家看上去好高大上的飯館,一個堂倌走了出來,道:“常公子到了!請隨我來!”原來是他提前預定的。
他抱著小九兒,我跟在他身后上樓,進了房間。里面點了好多蠟燭,那情調跟我前世的燭光晚餐有得一拼,好浪漫??!原來我找了個有浪漫細胞的夫君,賺到了!我內心竊喜。
我們三人坐下,點了幾個菜,他說道:“等下下面會舞龍,前邊湖心島還會放煙花。這家酒樓的位子最好,咱們邊吃邊看!”
這家酒樓的菜品也頗具特色,一道燉牛肉酥爛噴香,我夾了一塊給小九兒。再上來一個爆炒雀胗,用勺子舀來吃,鮮香而帶有嚼勁。他為我要了一杯開水,自己要了一壺酒。我們三人邊吃邊從窗外看著明月夜里湖上的風光。
吵雜的鑼鼓聲傳來,移步到窗口望下去,一條火龍翻滾而來,追逐著金珠,跟在后面還有一隊人馬,高臺上站著仙子,拿著笛子吹著曲子,穿著鎧甲的兒郎揮舞這手里的大刀,蚌殼精,龜丞相,到來讓小九兒看得高興地拍手。
舞龍的隊伍過了之后,緊跟著好些鶯鶯燕燕的女子跟著走了過來,偶爾抬頭往上看,還揮著手,隔壁的客人也開著窗,在喊:“看!看!那是趙可兒!”
“哪一個?”
“紫色裙子的那個!”
“趙姑娘!”有人喊。
之間樓下,那女子抬頭往上看,果然生的桃腮杏面,耀如春華,讓我同為女子見了都想憐惜一番。抬頭的時間太短,她含羞帶怯地又低下頭去,繼續往前,在那燈火之下。
“趙姑娘走了!”
“行了,行了進去吃酒!”
我突然腦子里想起了那首被穿越人用爛了的詞,實在應景,讓我想念出口應應景,我站在窗口對他說道:“我之前看書,看到過一闕妙詞!讓我記憶深刻,反復誦讀,很是應今日之景。”
“念來聽聽!”
“東風夜放花千樹。更吹落,星如雨。寶馬雕車香滿路。鳳簫聲動,玉壺光轉,一夜魚龍舞。蛾兒雪柳黃金縷,笑語盈盈暗香去。眾里尋他千百度,驀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蔽疫吥?,邊指著那趙可兒站立之處。
還沒等我出口問他,是不是美妙絕倫?就聽得一個聲音“妙?。〈竺畎?!不知隔壁是哪位姑娘,可否一見?”另外一邊的隔壁,原本沒有聽見聲音的地方,突然傳出聲音來。他這是誤認我是這坊間的失足婦女了?
真是……我關上窗,好不容易有個燭光晚餐,被這個煞風景的聲音給失了氣氛。常遠笑道:“莫生氣了,不要與那登徒子計較,不看煙花了,我喚人來結賬,咱們走了!”說完他去打開門。
“原來是耀亭!難得??!你們家的那母老虎讓今晚讓你出來?你房里是哪位姑娘?叫她出來,以后我們一起去給她捧場!”聽門外的聲音,好似他認識常遠。
“嫂嫂,什么是捧場?為什么我們不看煙花?”小九兒問我,她這一問我倒是糾結了,看呢?還是不看?。
“今日是愚弟帶著內子來觀燈!葛兄,莫要胡言!”常遠說道。
那聲音好生尷尬道:“里面是弟妹?”
“內子和我家九妹妹!”
“這……,這可如何是好?”
“常少夫人小王見過一面,是個十分爽利明媚的女子,當面陪個不是便好,方才那一闕詞實在驚才絕艷!不知道能否讓小王在聆聽一次?”外面另外多了一個聲音,我認得是成王的聲音。
“常遠,見過成王殿下!”我聽見常遠在行禮,可見我所料不差。這是他近期想要投靠的一個人,見是不見?
“耀亭,不知小王是否有此耳福,再聽一次那一闕詞?”他再次相詢,如果不答應就過分了,畢竟清河郡王的事情,還是他一手遮下的。但是他邀請地也過分,畢竟我是常遠的妻子,見他們外男適合嗎?雖說我拋頭露面慣了。
“燕娘!成王殿下與葛兄在此,你出來見一見!”常遠喚我。
“稍等!”我牽著小九兒走出去,到門口兩位年輕公子和常遠站立在一起,一個正是見過的成王,另外一位身材魁梧的哥們就是葛兄了,聽他講過,這是大理寺的少卿,葛相的嫡長子,這才是家族繼承人的派頭。
第41章
我上前屈身行禮道:“妾身張氏見過殿下, 見過葛大人!”
“方才聽見少夫人吟誦的詞, 實在美妙, 這番請教甚是唐突, 望請海涵!”成王客氣是客氣,但是唐突也實在唐突??梢娨幘赜谒? 就是按照他自己的想法, 拍上一點道貌岸然的粉就算是了。
“殿下、葛兄請!”常遠將他們引了進來,成王瞧見我家那個小九兒逗了她一逗, 從袖口里摸出一顆金花生送了給她。
他們站在窗口,看向外邊,回頭問我:“少夫人再吟一遍那首詞?”
我又背了一遍, 只是沒了方才與常遠交談的旖旎心思, 在我口里自然就呆板,不過他們聽了卻是拍手叫好道:“不知道這首詞出自何人手筆?”
這個?我能告訴他們是南宋詞人,抗金名將辛棄疾?就算據實相告, 也要有宋朝, 這個朝代的存在吧?我淺淺一笑道:“是一本話本子上看來的, 當時感到非常驚艷, 所以記憶深刻。”
“什么話本子?寫話本子的人居然有這等才學?”這位葛大人明顯看不起寫話本子的人, 我無法告訴他網絡大神寫的小說, 是可以荼毒整個世界的。
“這個倒是未必!興許他也是哪里瞧了抄來的?!蔽艺f道。
“可否將那話本借與在下一觀?”這位葛大人問我。
“妾身為話本開頭的這一闕詞吸引,可這故事卻是讓人看了一肚子氣, 彼時我正燒著火,一怒之下塞進了灶膛里, 付之一炬了。”這話本無處可拿,只能找個理由推托。
那成王愕然說道:“少夫人性情中人!”
“不過是好詞配了孬文罷了?!蔽腋锌?。
“剛好我們那里,春月樓的拂柳姑娘在,讓她即可配了曲唱出來!”成王說道,“不知道常夫人能否移步隔壁?”
你們招妓喝花酒,我過去干嘛?這個邀請越發沒道理,人家是上位者不能硬懟:“殿下,我們家小九兒想看煙花,不便過去,不如我將詞寫下來!您過去讓那姑娘唱來聽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