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海校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妾身一直心慕云淵君,今日有幸相見,不甚欣喜。”那位溫柔地女子眼神軟得讓人想要融化,輕聲慢語地說著直白的話語,打斷了夜孤城的思緒。
歌妓們一直如此,有話直說,喜歡你毫不掩飾心意,不喜歡你,你連面都見不著。這也是墨天工;樂于和他們打交道的原因。
“聽聞云淵君善作詩詞,妾身知道您的誓言,不知可否作詞一首?”女子名為拂柔,如果說風月樓清倌中最有名的是云衣,那么,拂柔僅次于她。
甚至……她對云衣有恩。當初云衣被那些貴族刁難,險些連清倌都做不成。是拂柔相幫,成就了云衣。
拂柔曾經也是有一個弟弟的,只不過年幼時死了。她無父無母,無依無靠,處事豁達,從不曾想揚名,否則以她溫柔的性子,說不定略勝云衣一籌。
“你是清倌吧?”夜孤城冷冷地開口了。清倌來此,只有一個意思——愿托付終身于人,不求名分,惟愿不離不棄。而那首詞,就當做是她的賣身價,更能以此詞幫云淵在風月場上揚名!
這女人是全心全意在為云淵謀劃。
云淵有些錯愕。他才16歲啊!這里的人仗著壽命悠久,成婚很晚,所以他從未考慮過這件事。
云淵到底是小看了自己。他文采卓然,多次雷劫更是讓他籠上了一層光環。就算不提這個,光是憑那張臉,就有人愿意倒貼!
要是其他人如此說,云淵來者不拒,就當是給云衣找個貼身的侍女,他毫無負罪感。可拂柔不同,她對云家有恩。
情之一字,最為傷人。云淵雖不知道自己會喜歡誰,但他知道,見到這女子時,他沒有感覺。
“姑娘聽過佛嗎?”云淵靈光一轉,一改以往的玩味,溫柔低語。少年的聲音本如珠玉,一但放柔了,就如三月的春風,乍暖還寒,更加惑人。
佛教是西漢末年傳入的,漸漸在圣道上占據一席之地,現今仍有一位半圣坐鎮。要給歌妓寫詞十分簡單,柳永的詞合情合景,可那詞一出,這姑娘估計不僅是動心,還要動情了。不如換個角度斷了她的念想。
感情就要快刀斬亂麻,越拖越來事。
“曾經有一位禪師,說佛家看世界,不是用眼,是用心。”在下除了臉一無是處,不耽誤你。
“如果將“眼見”比喻成落花,“真心”比喻成流水……”云淵的說法十分新奇,惹得眾人靜心聆聽。
“那便是‘落花有意隨流水,流水無心戀落花。’”話音剛落,一些歌妓美麗的面容轉向云淵,眼神似感動,又似嗔怨。
這看似在講佛理,實則在婉轉的拒絕拂柔。就算是墨天工這般游戲人間的人物,對待示愛的女人也沒云淵這般溫柔體貼。
“多情種,這可比寫詞更動人。”墨天工拍了拍云淵的肩膀,在他耳畔喃喃。
“今日過后,你憐香惜玉的名聲必會遠揚。淵弟可要成為各國姐姐們的最愛了。”男人吐出的聲音帶著熱氣,染紅了云淵細嫩的耳垂,不知是害羞的,還是氣的。
墨天工好笑地看了會兒,不再逗弄這個小子。
拂柔聽聞此言,眼神黯淡了幾分,卻仍然溫婉地行禮:“謝公子。”
一襲青衣,飄然而去。
“這等果決的女子,世間少見。你真不動心?”墨天工摸著光滑的下巴,嗤笑著。
“吃菜。”云淵堵住了墨天工煩人的口舌,專注于填飽肚子。
他們來此,竟真的是和美人調笑,而后靜靜吃飯,沒有一絲逾越的舉動。也是一群奇葩。
“你懂小說家,也懂佛家,涉獵甚廣,為什么要選縱橫?”夜孤城并不是好奇心重的人,可對上云淵,總有想問的東西。
“那是因為,我天生就是縱橫家。”云淵吃著美人喂的水果,慵懶地挑起了眉梢。一掃剛剛君子溫柔如玉的樣子,變得狂妄。
“誰能比我,更適合它?”朝秦暮楚,皆為利益。有利可圖,我便伺機而上。我云淵,最不缺的,就是耐心。
夜孤城突然欺身而上,云淵都能感到對方呼吸輕拂在臉頰的熱氣,氣氛曖昧難言。
“你,確實適合當那個攪動天下大勢的人。”他似乎在一遍又一遍地打量著云淵,良久,他嘆了一句,回到了自己原來的位置。
三人聊著各國的趣聞,又一起游玩了些地方,便散了。
云淵次日一早去文廟接受洗禮,縣令在讀先人的各家名篇,以此喚圣降臨。
“……此等都是我人族未來之才!請圣人降臨!”
云淵昏昏欲睡地聽著。眾人需要文廟來授予秀才文位,以增加壽命和實戰能力。可他的現在最不缺的就是壽命。他一直覺得這東西可有可無。
然而事實不是如此。當他驟然回神時,仿佛身處一片虛空之中,最前面站著諸位老人,樣子都看不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