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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幾個也就算了,但高懸榜首的“動萬族風云”,已被世人忽略了無數年。當年有個接這個任務卻失敗了的人,成了半圣后仍然自嘲——“寧闖刀山火海,不見射日高懸。”
這句喟嘆導致大部分人對這任務死心了。讓半圣連嘗試的念頭都沒有的,可見有多難!
云淵是古今唯一完成之人!而此任務之下的一串串“完成者:云淵”也逼得眾人幾欲暈厥。人和人的差距當真這么大嗎?
“我有異議!”眾人在被震撼之后,一個滿臉傲氣鄙夷的文人大聲喊道,質疑聲突然此起彼伏地響起。
“云淵竟然把人族士兵當初誘餌,還讓死士殘殺同族之人。他甚至親手把扮作妖族的死士給殺了滅口,就為了偽造妖族殺了魔君的假象……”文人說著說著,眼睛愈發蔑視著云淵,面露不齒之色。
“這樣的人怎么能被稱為‘國士無雙’?一個心狠手辣的劊子手,還被稱作是心懷天下?”
“我不服!”他口若懸河,滔滔不絕,把自己擺在道德的至高點上。
文人本就暢所欲言,云淵在道德上立不住腳,也懶得和這種人爭口舌之利,根本當做耳邊風不予理會。這就導致了一時竟沒有人來打斷對方,越來越多的文人被說動,看向云淵的目光再度流露出異色。
他們不是無腦之人,可說話者確有幾分道理。云淵對人族有功是真,那份心性實在太過危險。要是哪天他謀劃到他們頭上怎么辦?這樣一個隨心所欲布局的人,根本就是無法無天!
“你們……”下方的云衣聽到這些話氣得快要發瘋,被青瑯拉住才未發作。她身為女子都知道自家弟弟對人族有多大功勞,這個平白無故躺在安寧土地上的人竟這般對待功臣?這就是文人嗎?!
“肅靜!”有些圣人沉默不語,從戰爭結果看來云淵完勝,但過程他們也不敢茍同。圣人們看過太多的鮮血與罪惡,云淵這種情況是第一次遇見,所以只是試圖止住愈發放肆的言論,而未直接辯駁。
“可笑!”這時一個陌生的聲音突然響徹書院,領頭者側目過去,還想反嘲幾句,卻在看到那人的一瞬間咽下了幾欲脫口而出的話語。
天啊,那人和他家珍藏畫像上的人一模一樣!他是韓信啊,那個被喚作“兵仙”、“戰神”的韓信!原來古圣殘靈指的是他?
石柱上演繹異象之時并未顯現殘魂,故而眾人都不知道還有這般存在伴在云淵身側。
“……原來還以為這家伙雖然殘暴不仁,但多少懂些兵法。現在看來都是您的功勞啊。”領頭者話鋒一轉,看似夸捧韓信,實則暗嘲云淵毫無真才實學。
韓信半點不吃這套。史書上將韓信寫的能屈能伸、矜才自傲,他也確實如此。嘲諷者的做派他還當真看不上,唯獨云淵的狂妄堅韌才勉強得自己青眼。不然韓信也不會多事地站出來為此子說話。
“哼。這小子的才華豈是呱噪的人能知曉的。有這功夫亂吠,不如多讀點書。”領頭者哪里見過這樣放縱的圣人,面上一下子青白交加。
“他若不心懷天下,哪管如今人族式微的爛攤子?仙君、魔君、鬼君,哪怕是妖君,只要這小子愿意,沒有做不成的。”韓信懶懶散散地說著大實話,他是欣賞云淵的。自從見過對方挺著雷霆掙扎活下去的場景后,他甚至有種說不出口的遺憾,遺憾未晚生千年,與此子一醉方休。
“至于他無才?怎么,你這么能說,一定做了什么治國安邦的大事?打了驚世什么勝仗?”圣人三兩句地嘲諷弄得對方下不來臺,偏偏對方又不敢反駁。韓信聲名著實太盛,縱是只剩英魂也讓人畏懼。
“而關于死人……”說到此處韓信微微皺起眉,“你上過戰場嗎?”
“死這點人換來百世太平……莫說是讀書人,就算是普通百姓大概也會愿意。”對此韓信不欲多言,有些事他不能說得太直白。
“片面之詞罷了。”領頭者許久憋出一句話,終是郁氣難平。
“云淵,難不成你覺得你沒錯?”他聰明地選擇繞過難惹的韓信,直接質問閉目養神、不動如山的青年。
“你倒是說話啊。”看到沒人回應,那人反而有了底氣。他被云淵的文名壓的太久,今朝終于能揚眉吐氣,也算快哉。
“若是你覺得淮陰侯不夠,那么我呢?”白袍之人手持羽扇,輕飄飄地詢問。諸葛亮!
又一個英魂的出現讓領頭者不由錯愕。
“若臥龍都不夠,我呢?”白起!
“怎能少我?”衛青!
而最后一魂,吳起也靜靜地站了出來,一副認同的姿態。
史上五大神將一朝齊聚于此!這個世界怎么了!
“吾等帶兵多年。此子雖手段偏激,但每場戰役皆能稱作大捷,說是完勝也不為過。”
“有此子在人族,汝等應喜悅才是。硬生生要將無雙國士逼出人族,安得何心?”誰能質疑這些神將的判斷?誰又敢質疑這些神將的判斷?
下面鴉雀無聲,全然蒙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