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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多個證據都表面案情都跟字母圈似乎有關，倘若醉夢生酒吧「老板娘」

張可穎說的屬實，那么這個太子李是SM圈大玩咖的話，又是死者男友，他的嫌疑

很大。

「太子KTV娛樂城」是一個占地很廣的五層建筑，巨大的霓虹燈在大白天還

有一圈是亮的，里面有好幾個裝修工人來回進出。

我們一踏進敞開的大門就有個坐在門邊的流氓打扮的人上來喝止：「干什么

的，私人地方，白天不營業！」

亮了證件之后，他驚嚇了一下，忙去喚來好幾個人，其中有一個睡眼惺忪的

精悍漢子。

「你好警官，我是這里白天的負責人，孫文義，請問有什么能幫到你們？」

他國字臉、肌肉扎實，皮膚黝黑，敞開的牛仔衣里面穿了件白T恤，看起來像個

黑社會中層干事，但我莫名覺得有點似曾相識。

不要！我今天最害怕似曾相識！

我心里想可千萬不要又做那種仿佛真實的夢了，雖然從結果上來看還是有助

于查案的，但不要讓我羞恥地展示身體又或者被人強奸輪奸啊！就算只是夢中也

不行！

拋去雜念直接開門見山說：「附近有一單命案，我們想找一個叫太子李的人

了解一下情況，看下他認不認識死者。」

周圍一遍嘩然。孫文義壓了下手，讓手下安靜，說：「太子李是我們老板，

他在不在這兒，我們都是撈正行的好市民，一向奉公守紀。能讓我先看看是誰死

了嗎？」

我心里嘀咕了一下：「看起來你們就不像撈正行的。」

我把死者的兩張臉部特寫照片展示了一下給他看：一張是解除了嘴巴里的假

陽具的、還有一張是穿戴著嘴里的假陽具的——展示后面這張是想向他暗示「字

母圈」的關鍵詞，不過我怎么又一次覺得照片上的是我自己，感覺有點羞恥……

孫文義看了一會照片，抬頭盯著我沉思了很久，直至盯得我心里發毛。他終

于開腔說：「警官，先讓我打個電話可以嗎？」

我表示請便，然后他就走遠了一點，背身打了個電話小聲說了好一會，然后

轉身回來，向我和楊明展示著他的碩大的手機屏幕：微信的視頻邀請界面。然后

說道：「我們老板想跟兩位警官視頻聊一下。」

沒等我回應，他就按下了接受視頻的按鈕。

手機出現的畫面卻嚇了我們一跳，率先映入眼簾的是一個女人坐在巨大的浴

缸里、渾身布滿根本無法遮擋住什么的白色沐浴露泡泡，除此以外幾乎毫無遮掩

的赤裸上半身，一雙骨瘦如磷的男性雙手按住兩個乳房遮住中間的部分不讓乳頭

外露，然后傳來女人「咯咯咯，別玩啦」的笑聲。然后那雙手擠壓著乳房推開女

人，露出一個瘦削的同樣赤裸的男性上半身。

這個男人長得有點賊眉鼠眼，額頭還包了一圈白色紗布，有點歪的薄嘴唇咧

開一笑：「阿義這小子沒告訴我有個漂亮的女警官啊，對不住啦，你們找得我太

急，我正洗澡呢，又怕怠慢了警官趕緊還洗著澡就彈視頻了，不好意思啊……」

有人這么大清早洗澡的嗎？

看起來就是毫無誠意的死皮賴臉的他繼續說：「我就是太子李，李敬。黎少

鈴死了嗎，是的，她是我的前女友之一啦，但是我們早就分手了！」

他把女人扯到后面，微微起了下身子，讓我們督見了他的一點濃重的陰毛，

并且轉身的一刻松手，女人的一邊乳房也瞬間暴露了一下。

他重新調整了一下屏幕，「不過我昨晚有見到她來我店里玩，很久不見她還

是一樣的辣，我還邀請她一起打個炮什么的，但她不理我從后門走了，我可以讓

店里的人找監控給你看，我們店雖然很大但昨晚那時候也沒多少個人，很容易查

的！」然后指了一下包著紗布的頭，「警官小姐，你不要誤會啊，我這頭是昨晚

喝大了自己撞到的，可不要聯想到殺人強奸啊什么的。」

這人怎么我們什么都沒問就竹筒倒豆子一樣說了這么多。

我問：「李先生，你在哪呢，能見面談嗎？」

「不好意思啊，我在市區呢，這不還是不敢怠慢警官小姐，阻礙了辦案進度

呢，所以人不在西城也先視頻匯報一下！」

「你說昨晚黎少鈴到你們店里玩，她是一個人來的嗎，大概幾點來的？」

「她來得很早，一個人，孤孤單單的，所以我才邀請她一起打炮。8點多就

來了，那會太早了，所以監控非常好查！」

「她穿的什么衣服，幾點走的？」

「這個厲害了，穿著情趣內衣就出門了！這條街敢穿的人我見多了，像她這

么敢穿的從來沒見過，里面什么都沒穿，走一步那個奶頭那個逼啊就露出來一下，

我都說他穿得很辣啦，好像隨時隨地都找操一樣！以前操她這么多次隱隱約約覺

得她就是個暴露狂了，老是求著我在外面操她！所以我才邀請她打炮嘛！就來了

不到20分鐘就走了，啥也沒喝，也不知道來干啥，但她也是8點多就走了，一個

人走的。你查監控嘛。」

「……你說昨晚晚上8點多遇到她，那你從這個時間到今天早上都在哪里？」

「是問不在場證明嗎？我7點多就在店里，昨晚約了很多朋友，然后8點多遇

到她，然后9點多就跟人打炮，對，打了兩個多小時。11、2點左右就撞到頭了，

然后趕緊讓人送我回市區的家里，在家里簡單包扎了一下還是痛，熬到早上6、7

點才去醫院處理一下。你們也可以叫交警查，我的車子昨晚12點多就不在這邊了……」

我們既沒透露受害者的死亡時間也沒說案發現場，為什么這么強調昨晚12點

多就不在西城區呢？

「你剛才說你跟黎少鈴的關系是前男女朋友的關系……」

「不不不，你不能這么說，她是我的前女友之一，我也是她的前男友之一，

意思是我有很多女朋友，呃，更準確的說，我同時有很多女朋友，但我沒有聚眾

淫亂啊，我每次都是單獨打炮的，這不犯法吧？黎少鈴她同時也有很多男朋友，

我不是唯一一個，或者別人看起來像是炮友的關系，但是還是有一點點的區別的，

或者可以說是我和她維持了半年左右的長期炮友關系吧。」

「……」

「嘻嘻警官小姐你你知道嗎？她是個M，喜歡當狗。我們是字母圈的，字母

圈就是搞性虐待啊什么的，現在搞這些只要不是強迫的也不算犯法對吧！我們之

間的各取所需，你懂嗎？對了，我剛才說我沒有聚眾淫亂，但是黎少鈴那就不敢

保證了，她要得很多，她跟我說最喜歡和很多人一起做愛了，那叫啥名詞來著，

什么什么，啊對了，叫欲求不滿！嘖嘖。」

「我們聊了這么久，你們曾經處過男女朋友，黎少鈴被人謀害死亡了，你不

想知道她是怎么死的嗎？到現在你也沒問我看照片，沒問清楚情況就確認死者是

她本人了？」

「哎哎，警察小姐姐你可別亂說啊，剛才阿義告訴我有警察找上門說黎少鈴

死了，你想想我的長期炮友——不算一晚半晚的，前前后后沒有二、三十個也有

十七八個，要是她們每個人死了我都要關心一下我可要忙死了。而且我怕看到死

人，我這個人很膽小的。警官你說她死了就死了，我相信你。」

他吞了下口水，繼續說：「我剛才說，維持了半年的關系，今年年初，就自

自然然分手了，分手炮都沒打，她認識了個鴨子，把從我身上拿的錢全花那個鴨

子身上了，然后就跟他跑了！可惜啊，難得有個這么放得開的M！我想想那個鴨

子的名字，他們店叫越來越想你，好像叫什么大炮，據說他的屌很大！所以

騷鈴才跟她跑了！」

這時候，他身后那個女人突然從后面站了起來，也無所謂自己的胸部完完全

全展示在鏡頭之中，說：「啊，我知道，狄大炮，聽說他的雞巴有30厘米，又粗

又大又持久，好多姐妹都想去見識一下呢……」

「賤人，你又知道……30厘米還不把人給捅死了！」

「害，西城夜場的女人誰不知道狄大炮啊，我們店也有他們鴨店派發的傳單！」

狄大炮？怎么聽起來有點耳熟？

「李先生，我們能不能見上一面，現在太不雅觀了，我想和你見面談談。這

不是正式的協查通知，只是先了解一下情況。可否報一下你的地址，我們上門拜

訪。」

「嘻嘻，我現在在市區呢，從西城到我家這里得50分鐘差不多一個小時吧。

來我這里一趟你還得回西城辦案，太折騰了。這樣，我現在就穿衣服回去西城，

我自己去你們分局協助調查。我等下叫阿義把我們店里五層的監控錄像全都給你，

我們警察局見，但我會帶律師去，可能會先去一趟律師事務所，順便去吃個飯，

我吃不慣你們警察局的，我們下午兩點左右去你們西城分局見面可以嗎？你放心，

我家大業大的，不會跑的，還有悄悄告訴你，我跟你們西城分局局長還有各個支

隊長都很熟，你完全不用擔心！」

雖然他的嫌疑不小，講的時間線也有可疑，主動撇清時間和地點制造不在場

證明更是詭異，但目前沒有確實證據，也不好說什么，還得等DNA和查監控結果。

他現在這么主動，也只能先答應了。至于他說跟局里的領導很熟，他做這種娛樂

產業的，也不奇怪，興許是說

出來想制造點壓力給我不要太針對他吧。

「好吧，我們下午兩點西城區警局里見。」

「好的，你把手機給阿義……」

其實手機一直在孫文義手里，他突然打斷了一下，「老板，你剛才說白色的

挎包，好像店里早上打烊搞衛生的時候在洗手間發現了一個，但是里面沒有身份

信息……」

「喔，那你交給漂亮的警察小姐姐，讓她看看有沒線索。你先找個地方，我

跟你說一下事情。」

孫文義用手指了一下前臺的位置，讓人拿了個白色挎包給我，自己轉身走到

里面去繼續和太子李聊電話。

我穿好楊明遞過來的透明手套接過挎包端詳起來。

這個包也沒什么牌子，但是手工皮制的。打開一看里面確實沒有什么身份信

息，里面有一個化妝包、3支口紅、兩個粉色無線跳蛋、一盒已經拆開紙盒外包

的安全套，和一個已經沒電的手機——上面還掛著一個男性生殖器外觀的硅膠掛

件。

楊明恰好帶有充電寶，接上電源等了一會，我按上方按鈕開機查看，屏幕亮

起后猝不及防嚇了一跳：鎖屏圖片竟然是個光潔無毛的女性生殖器特寫，一只涂

了紅色指甲油的女性手指扒開一側的陰唇露出粉嫩的陰道內壁和下方一坨白色的

疑似精液的東西，而在另外一側的陰唇旁邊擺了一條鉆石吊墜項鏈。

……這女性生殖器外形和項鏈都很熟悉的樣子。我瞧著這性器官太像我的下

面了，尤其是那兩片薄薄的大陰唇……本來沒有穿內褲的下面本來就涼涼的，這

會更具體到小穴里面也感受到一絲絲涼意。

我夾緊腿，亮著屏幕，用手指盡可能地擋了一部分畫面，問楊明：「你看是

不是剛才那條項鏈？」

楊明盯了一會，也不知道他事實上是盯哪里，確認道：「我看就是剛才那條

項鏈。而且……」

他伸出食指稍微推了一下我擋住屏幕的手指，讓手機屏幕完整地展示出來，

「而且這個的，這個性器官的顏色，和這兩片的形狀，和死者的那里……也挺符

合的。周姐你可以對一下照片……」

我白了他一眼，怎么會記得這么清楚，什么時候研究過死者私處的外觀了，

還給我描述起來顏色和形狀了……雖然我覺得這是我的私處外觀。

然后手機還顯示有37個未接電話，都是同一個號碼打來，由于沒有解鎖的密

碼，只顯示了一半，也不知道是誰打來的。

高度懷疑這就是受害者的物品，楊明拿了幾個證物袋一一裝了起來。

然后我思考了一下，先不回撥電話，問其他工作人員要了放在前臺的「越來

越想你」的傳單。這個狄大炮，也許是這案子的另一個關鍵點。

干脆不等拿監控錄像了，打電話叫技偵的人來接收錄像資料，我們先去查下

這個狄大炮。

然后問了一下打完電話回來的孫文義，他昨晚到現在的去向。

他說他昨天白天開始就和朋友在市區聚會，喝到早上7點多，早上才回來，

聚會的地方是某某大酒店，全程應該都有監控錄像。

剛好在附近巡邏的民警，待他來到后，讓他接手太子KTV娛樂城的監控轉交

技偵的工作，并且對現場剩下的人也錄一下口供，查一下不在場證明。我們就馬

上離開前往西郊另一頭的「越來越想你」店址。

因為我早上頭痛發燒沒騎車，分局刑偵中隊的車都開去市局了，楊明自己也

沒車，我們就截了輛出租車。

在車上，拿著從太子前臺給的傳單，按上面寫著的電話號碼打過去詢問得知，

這個狄大炮早已經不在「越來越想你」上班了，但是給了他的真實姓名和住所地

址：他叫狄釗，住在西城區的「建安花園」。而建安花園剛好就在西郊公園東南

門對面。

巧了，正好是靠近發現疑似兇器的麻繩和受害者衣物藏匿點的東南門。

而他的移動電話號碼據說已經改過了沒有告知，按「越來越想你」提供的聯

系方式撥打提示已停機。雖然剛才在太子KTV獲得的那個白色挎包里面的手機上

顯示的未接電話，多半就是狄釗的電話號碼，但是我們還是決定不預先通知，直

接上門拜訪。

于是讓出租車轉往建安花園，幸好這兒離目的地也不遠，我堅持不住稍微小

睡了一下。合眼之前還許了個愿，期望不要再做奇怪的夢了。案情的話下了車再

討論吧。

【下章預告：第五章·婚紗艷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