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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既是當(dāng)日的真相。”鄒生說完,隨即冷笑一聲,道:“既你等已經(jīng)得知真相,可知道一句老話?”
歐正雪和盧初意互望一眼,只見蕭忠林早已把一柄長劍橫于盧初意的頸項之上。而盧初意笑意溫和,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歐正雪搖頭內(nèi)心感嘆:這盧大人鬼神不怕,可是面對惡人,他就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小書生,竟然一點也沒有反擊的意思,如此泰然。
歐正雪心中腹誹著“無能”的師父,此時卻淡然一笑,對鄒生道:”既然我們師徒二人已經(jīng)落到你們手上,此時人為刀俎我為魚肉,索性就順其自然,我等也無意掙扎,鄒生有何妙語,不妨說來一聽。“
鄒生幽幽地道:“真相不可得,得之者必死。”
“哈哈,這說辭我歐正雪倒是第一次聽說,若這樣講來,以查明真相作為人生信條的我,還有我?guī)煾浮B鬼魔之事都能要查的一清二楚的欽天監(jiān)盧初意大人,我們師徒二人早就死了幾十回,幾百回了吧?”歐正雪一邊笑著與其拖延時間,一邊在心里盤算如何脫離危險。
“哼。能查明真相又能如何?能讓枉死冤死的人死而復(fù)生嗎?能讓毀于一旦的家園重現(xiàn)歡聲笑語嗎?不能,統(tǒng)統(tǒng)不能!!”說著,他的手中刀一緊,歐正雪的頸側(cè)皮肉劃傷一層,紅色的血跡緩緩而下。
“我能算出你的死期,鄒公子,可感興趣?“盧初意突然開口,聲音清冷,雙眼微瞇微微一笑,眼神中卻露出一絲肅殺之意。
鄒生冷冷笑道:“哦?欽天監(jiān)大人,長安城內(nèi)大才子,懂的天文地理星相八卦,琴棋書畫樣樣精通,無所不知能掐會算,您老人家是否已經(jīng)算到,在今日今時,您有此一難?”
盧初意臉色如常,并無什么被挑釁之后的尷尬或者怒意。他看了看鄒生,扯了下嘴角,又看了一眼星空,微嘆一口氣,道:“鄒生,你本應(yīng)讀圣賢之書,走仕途之路,如今卻因一張寶圖陰錯陽差墮落至此讓人惋惜。”
鄒生聽得此言冷笑出聲,怒道:“迂腐!我倒是要問問欽天監(jiān)大人,今時今日你還如此安然,倒是算出來什么?”
盧初意手指星辰,臉色坦然道:“再有半柱香,有天外飛石落雨,而你——”他轉(zhuǎn)手一指鄒生,冷聲道:“鄒生,死于三日后的七星山頂!”
鄒生哈哈大笑道:“盧大人,休要拿糊弄小兒的本事來嚇我鄒生。鄒生我已經(jīng)給你機會,是你自己不肯要啊,你應(yīng)當(dāng)說——老夫早已算出明年今日便是我盧某的忌日,這才配得上你硬撐出來的大義凜然,鄒生我三日后死于不死,那是后話,今日你盧大人定然是活不成了!爹,殺了他!殺了這狗官!在我鄒生眼里,凡是狗官人人得而誅之!各個都應(yīng)不得好死!”
此時的蕭忠林卻淡然一笑,反而收了長劍,道:“我兒莫急,不讓他們和那幾人一起昏迷,自然留著有用,何況為父說過,你我只為財,不害命。你莫要為幾句書生的酸話氣話便意氣用事,他日回想定要后悔莫急。“
“爹,你為何不殺了他,怎么還把劍收了?”鄒生急的聲音調(diào)高。
蕭忠林呵呵一笑,道:“還沒看出來嗎?這盧大人如此凜然硬氣,不畏生死,并不怕這刀劍。不過,只要他的心愛的女徒兒在我們手上,就算他手握千軍萬馬我只有這一顆棋子,他自然也會乖乖聽話,是不是啊,愛徒如命的盧大人?”
盧初意一貫平淡無波的眼神,此時閃過一絲尷尬和慌亂,很快又平靜如常。
鄒生聽得此言,先是一怔,看了一眼面色微白而故作鎮(zhèn)定的盧初意之后也哈哈大笑兩聲,道:“爹爹英明!”
“怎么樣,盧大人你若不于我們父子合作,我蕭某雖說也是書生門第出身,卻亡命天涯多年,一時惱怒,恐怕什么事情都是做的出來的。”蕭忠林邪佞的笑著,眼神在歐正雪的身上,山下打量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