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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而她逃回來后也就沒有去找麥穗道聲謝,不是不想去,而是不敢去。
若是郡主知道是麥穗救了她,說不定會嫌棄她或者是懷疑她,她不想冒這個風險。
這個人情,只能以后找機會還了。
“蕭將軍家的?”秦溧陽狐疑道,“我二哥什么時候回來蓋鋪子了?”
“是,是蕭將軍的夫人蓋鋪子。”碧桃如實答道,“他們的鋪子就在廟會那邊,占地差不多有十畝呢!”
“知道了。”秦溧陽挑挑眉,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你去把蘇三姑娘叫進來,我跟她商量商量。”
“是?!北烫业兔柬樐康赝肆讼氯?。
“郡主,聽說景田把那個麥穗也忘記了呢!”蘇三姑娘幸災樂禍道,“別看麥穗像個沒事人似的,背地里不知道哭了多少回,以前她仗著景田待她還不錯,一副盛氣凌人的樣子,動不動就把我姨媽氣得哭,如今景田對她愛答不理的,她也是沒轍,現在還不是尾巴做人。”
要不是這個麥穗,她說不定就能嫁給蕭景田。
也不用為室了。
她恨死她了。
“唉,雖然景田忘了她,可她終究還是景田的妻,人家名分在呢!”秦溧陽泛酸道,“你們鄉下人不就看重一個名分嘛,有了這個名分,就可以隨心所欲地做任何事情,哪怕這些事情不堪入目,傷風敗俗,不是嗎?”
她就不信,蕭景田知道麥穗跟那個吳三郎之間的事情會無動于衷。
那個麥穗奪走了她心心念念的男人,她豈能讓她好過。
“郡主說得是,那個麥穗未出閣的時候,就跟那個吳三郎不清不楚的,成親后也不知道收斂,兩人還是勾勾搭搭的,真是不要臉。”蘇三姑娘嘴上說著麥穗,心里卻想著袁庭家里的那個黃臉婆,恨得牙癢癢,正室有什么了不起的,正室就可以把男人哄來哄去地,得團團轉嗎?
我呸!
“你說,如果吳三郎知道蕭景田已經完全忘了她了,心里會怎么想?”秦溧陽輕輕摩挲著腕上的雞血石玉鐲,似笑非笑道,“那還不得顛顛跑來安慰他的心上人,兩人再次私奔了也說不定呢!”
“郡主說得極是。”蘇三姑娘會意,捏著帕子冷笑道,“那我做個好人,成全他們?!?
秦溧陽笑而不語。
對蘇三姑娘愈加鄙視,聽說她曾經等了蕭景田十年,夢碎后才不得已嫁了袁庭為妾,哈哈,活該!
就她這樣的腦子,還想嫁給蕭景田,做夢吧!
她還不如那個麥穗呢!
“郡主,眼下吳三郎好歹也是五品官,再也不是當初那個窮秀才了,他能舍棄官位帶著麥穗私奔嗎?”蘇三姑娘表示懷疑,男人是什么樣的,她比誰都清楚。
麥穗以前跟他好過不假,但現在她已經嫁了人,還被蕭景田破了身子,那吳三郎能不介意嗎?
“他倆是不是真的要私奔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讓景田知道真相,不是嗎?”秦溧陽懷疑眼前這個女人腦袋里都是漿糊,難不成她還真的以為吳三郎會領著麥穗私奔?
笑話!
怎么可能!
“我知道該怎么做了。”蘇三姑娘恍悟。
她好歹是蕭景田的表姐,近水樓臺先得月,不信吳三郎跟麥穗之間的丑事捅不到蕭景田面前去。
……
狗子人緣好,找來蓋鋪子的人也多。
加上磚瓦什么,早就準備妥當。
短短二十天的時間,一家嶄新的商鋪拔地而起,間間廂房寬敞明亮,布局大氣精巧,更讓人稱奇的是,這家后院流水潺潺,有一道流動的水渠穿墻而建,用起水來,極為方便。
完工那天,很多人紛紛跑過來看,邊看邊贊嘆,這鋪子蓋得真是好。
整個鋪子分了前院,中院,后院。
前院又一分為二,最前面一溜廂房都是零售的商鋪,中間是道東西青石板路,后面那一溜則是存貨的庫房。
中院是東家居住的地方,精巧地分了三個的院子,東邊一個,中間一個,西邊一個,其中東西兩個院墻各自往里讓出了一條能走馬車的青石板路,故而比中院稍稍窄了一些。
這兩條路經過東西院的外墻,從前院直通后院,后院又一分為二,前面一溜廂房全是一個個的臥房,再后面,就是真正的做魚罐頭的地方,足足做了十條流水線的磚瓦臺,從洗魚到最后的包裝,整個流程下來,一條流水線需要十個人,十條流水線就是一百個人。
后院墻留著后門,門外除了那條護城河,還有一道寬闊的大道,一直通到不遠處的那條官道上,出入很是方便。
當然,麥穗沒讓眾人參觀她住的地方和做魚罐頭的院子,僅僅讓他們在前院轉了轉,便客客氣氣地把人送了出去。
晌午,麥穗照例在于記飯館設了完工宴招待眾人。
讓她更高興的是,蕭景田和牛五也從禹州城趕了回來。
牛五和小六子提前做好了魚罐頭送到了成記船隊。
蕭景田也跟著來回奔波了大半天,正好趕上這頓完工宴。
“嘿嘿,以后再有大的訂單什么的,我們也用不著再東跑西跑了,新鋪子這么寬敞,多少訂單也能接過來?!迸N迮d奮道,“這以前在圖紙上看不出啥,這蓋起來一看,好家伙,果然氣派,別說這魚嘴鎮了,就連禹州城,也沒幾家鋪子能趕上我們,三嫂真是太不了不起了?!?
“就是就是,老三媳婦還真不是一般女人。”蕭貴田噴著酒氣說道,“竟然能蓋起這么大的鋪子來,男人也不如她,來來來,哥幾個,干了?!?
說著,自顧自地一飲而盡。
他問過狗子,這么大的鋪子沒個三百兩銀子是下不來的,加上之前買地的錢,這鋪子竟然足足花了八百兩,那是八百兩啊,他想都不敢想。
他就納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