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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語微尋思著讓小助理把錢送過來,還上之后和宋先生從此橋歸橋路歸路。至于別的亂七八糟的恩怨……她抬眼看宋先生,誠懇地說道:“這是最后一次,我發誓?!边€有幾分因為喑啞的音色而大打折扣的討好意味。
宋景聲的目光猝不及防地撞進那雙明亮幽深的眼眸深處,看到那眼眸中央映著自己的身影,他有片刻的失神,過了一會兒才輕輕勾起唇角,“你的話連小孩子都知道不能信。”
“我已經不是從前的我了。”喬語微替自己辯解,情急之下也忘記了還有兩位長輩在場,脫口而出,“我不喜歡你了?!?
孫翠秋不可置信地看著喬語微——大概是因為堂姐早逝的緣故,她的姨甥女向來與孫家不親近,也極少能有事求到她頭上來。她自然知道喬語微不是個省心的,但不管怎么說都是自己的姨甥女,所以她也算是費勁了心思才替喬語微辦妥了這件事。喬語微向來是偏執的,她想要的就一定要得到,像如今這般半途而廢還真是破天荒頭一遭。
而岑曼目光也在喬語微和宋景聲之前來回逡巡,她沒有錯過喬語微這句話說出口時自家兒子的瞳孔驟然收縮,握著茶杯的手指攥緊。
當媽的頓時也是心一緊,但是同時心里升起一種狗血即將潑下來之前的刺激感是什么鬼——這種她愛你時你不愛她,你愛她時她愛上了別人的戲碼簡直百看不厭好么!瞧瞧,兒砸的眼睛里完全只有喬小姐一個人,這絕壁是愛上的節奏啊。一想到將來的劇情發展,岑曼看向自家兒砸眼神中的同情幾乎要實體化了。
宋景聲勉強繃住表情,讓自己的語調沒有太大的起伏,“所以你又打算去禍害誰?那個姓蕭的?”因為氣息不太平穩而造成的尾音輕顫差點出賣了宋先生。
岑曼:兒砸說好的不關注娛樂八卦呢!你知道姓蕭的是誰么!
喬語微忍不住要炸毛,“我怎么就是禍害了!”她激動地幾乎都破音了,嗓子里火辣辣的像是被撕開了。
宋景聲挑眉,覺得喬語微是默認了,嘴角嘲諷地弧度越發明顯,“以前還覺得至少你毅力可嘉,如今看來你除了長得漂亮以外根本毫無長處?!?
這句話重重地戳到了喬語微的痛處,劇組里也經常有人在背后嚼舌根說她是花瓶,這種聲音并沒有因為她的努力和進步而減少,只要她的戲多被喊幾次卡,花瓶的標簽就會牢牢地貼在喬語微身上撕不下來。
她以為習慣了之后已經可以把心態擺得很正了,但聽到宋先生也這么說,胸腔中的憤怒如同熊熊之火燃燒了起來,可她并不是伶牙俐齒的人,紅著眼眶瞪宋先生,“長得漂亮怪我咯?!?
孫翠秋:居然就這樣不要臉地承認了!
岑曼瞧著喬語微一副快要哭出來的表情,立刻埋怨地掃了宋景聲一眼。
宋景聲撇開眼不去看喬語微泛起霧氣的漂亮杏眼。
他第一次覺得無法控制住自己的情緒。一直以來像超強力黏合劑般纏著他的喬語微說不喜歡自己了的時候,內心升起的不是如釋重負的輕松感,而是瞬間被名為憤怒的海浪淹沒。
宋先生無法抑制得回想起那天在樂器店戴著口罩的男人微低下頭和喬語微說話的場景。那時候喬語微也仰著頭看他,臉上是羞澀、靦腆的笑,那笑靨是他在喬語微從前那張濃妝艷抹的臉上從來都找不到的。
這塊狗皮膏藥,就這樣貼到別人身上去了么。
喬語微硬是把在眼眶里打轉的眼淚憋了回去,深呼吸讓自己平靜了下來才發現自己幾乎是在長輩面前對著宋先生大小聲,臉刷的漲紅,對岑曼和孫翠秋小聲道:“對、對不起。”
岑曼忙說:“不是你的錯?!庇钟檬种馀隽伺鏊尉奥暤吐暤溃骸翱煜騿绦〗愕纻€歉?!?
宋景聲像是正在叛逆青春期的毛頭少年一樣梗著脖子沒開口。喬語微吸了吸鼻子看向孫翠秋,用眼神詢問她是不是可以開口告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