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騎馬戲開拍后喬語微的臉簡直要黑成鍋底了——這哪里是騎馬,分明就是羞恥play加痛苦煎熬好么!
除了一開始景山扶住長歡踩著馬鐙翻身上馬的時候,喬語微真真摸到了那匹膘壯駿馬油得發亮的皮毛,其余時間她和蕭澤兩個人像傻蛋似的騎在奇怪的道具上,明明就在原地沒有動過,偏還要邊擺出在馬背上顛簸起伏的姿勢邊背臺詞。
而且說好的不會騎馬呢?長歡這才學了多久就可以縱馬狂奔了,這學習能力根本就不科學好么!想當初她剛開始學騎術時沒少被馬從背上撂下來,磕得一身青紫渾身骨頭都像是要散架了似的。
最過分的是還有兩人同乘一馬的戲碼,算是長歡和景山二人感情的迸發點,但此時卻只是若有若無的曖昧開端,并不是很明顯。
喬語微整個人被蕭澤圈在懷里,若在真正的馬背上她或許還不會這么難受,但現在隨著他們刻意做出的動作,衣裳間的窸窣摩擦都似乎是在有意地將喬語微內心的羞恥感無限放大,真是超級不自在。
孫導又在一遍一遍地喊卡,“喬語微你要表現出的是女性的堅毅勇敢,不要把二八懷春少女看到心上人的嬌羞那么赤、裸裸寫在臉上ok?”
這條反反復復又拍了許多遍,始終不能讓孫導滿意,補妝的時候喬語微手指無意識地纏著衣角發呆,從一開始被哥哥的朋友勾肩搭背,到穿著暴露的衣服擺出撩人的姿勢,每天沐浴在無數男人形形色、色的目光里,她還以為自己對如今的開放風氣可以應對自如了呢。
但真的和蕭澤摟摟抱抱親密得毫無距離時,內心那種無法忽略的抵觸感讓喬語微明白其實她的骨子里還是那個保守、封建的古代小女子。
除了羞恥之外,內心深處似乎還翻涌著“背德”的罪惡感。她甚至開始懷疑,只因為蕭澤是個斷袖,自己便能心安理得地成日和他廝混在一起是不是有些不知檢點了。
蕭澤就坐在她旁邊,闔著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喬語微忍不住問他:“澤哥,演戲的時候……你不會覺得不自在么?”
蕭澤微側著頭看她,似乎不明白她的意思,“為什么會不自在?”
喬語微具體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蕭澤接著說道:“你不僅得融入到長歡這個角色中把自己當成長歡,而且演戲的時候你面對的人也不是我,而是景山。”
喬語微垂下眼有些自暴自棄,“可我畢竟不是真的長歡。”她無法像蕭澤那樣演技精湛的影帝影后,完完全全抹掉自我,將自己當成另外一個人,去體會另一段完全不一樣的人生,遍歷屬于別人的酸甜苦辣。蕭澤說得對,她還得繼續呆在基礎班,呆很久很久,說不定她根本就沒有能夠從基礎班畢業的天分。
“你昨天不是表現得很好么?”蕭澤鼓勵她,“保持住就行。”
“我就是做不到啊。”喬語微根本說服不了自己,“像這樣和男人摟摟抱抱的戲碼真是成何體統,后面的劇本還有卿卿我我的戲份。你看咱倆多純潔的關系,這樣演下去我簡直想一刀結果了自己。”一個戲子,演出來的戲總該是要給別人看的。所以喬語微一想到那些本是小兒女之間才該有的親密情、事大喇喇地展現在眾目睽睽之下,演出者還是自己,那酸爽,還真是無法形容。
她是很想要演好長歡這個角色,也下了很多功夫試圖去理解長歡的所有感情——親情,愛情,兒女私情,家國大義。唯獨在長歡的愛情面前,喬語微有些退縮。接納長歡的這份愛情讓她有種背叛了自己的感覺。
蕭澤微微一怔,這場戲拍了這么多遍,他能感受到到當他抱住喬語微時懷中人身體從頭到尾的僵硬,甚至在導演喊卡他放開手后還能聽到喬語微如釋重負地松了口氣。這種無言的排斥讓蕭澤無所適從,卻也委實沒想過她的不自在是因為這樣幼稚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