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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衍川這尊佛笑起來的時候可不多,大多數時候,還是在整自己之前……
許宇霖不禁打了個寒戰。
路卿宇被劉衍川突如其來的熱情一棍子打懵了,不是說很難搞嗎,不是說不愛學習嗎,咋回事啊???
Z大附中。
高三的樓層安排在教學樓的最高層,學校的意思是高三既然是最晚下課的,那么安排在最高層就不會被高一高二的人吵到他們學習。
不過這可就苦了眾多高三學子,每天早出晚歸,披星戴月地學習就夠慘了,居然還得爬六層樓,冬天的時候還好,夏天的時候能累的汗一把一把地從身上掉下。
高三五班是學校里最重點的一個理科班,今晚是英語的晚自習,英語老師就拿了一摞周考卷過來,前兩節考試,最后一節評講。
這個學校出的試卷是市里出了名的難,只見班上絕大多數人都在皺著眉,要么咬著筆蓋,要么咬著指甲,一臉苦大仇深地看著試卷。頭頂上整齊排列的白熾燈被窗外吹進來的絲絲涼風吹得微微晃動,像個結滿蜘蛛網的老舊秋千,偶爾還會因為電線老化而閃幾下。
窗外恰好是學校領導巡邏經過,一些是在考不下去已經在摸魚的學生一個激靈,手忙腳亂地找出試卷來假裝在認真的考試,直至看到領導那已經發福得不忍直視的背影遠去,才堪堪松了口氣。
“喂,劉衍川,鳳姐已經走了。”劉衍川的同桌用胳膊肘撞了撞他,抬起眼看著講臺上正在寫試卷的英語老師。
“嗯,我知道。”劉衍川還在認真檢查試卷,除去一些他實在不會的和聽力的部分,都已經檢查過一輪了。
“那你還在干嘛?裝樣子也裝得太認真了吧!”同桌一邊提防著講臺上的英語老師一邊壓低聲音說。
“我在檢查試卷啊,沒看到嗎?”
“我靠,哥,您轉性了?不是說寧愿寫十張數學也不寫一張英語的嗎?”
“我樂意。”
“行行行,您樂意您樂意。”許宇霖見劉衍川不理他,興致缺缺地從抽屜里翻出一本漫畫周刊自己自娛自樂了。
劉衍川又檢查了一遍,確認了沒有什么問題,便轉頭過一邊,看著外面馬路上被路燈照得橙黃的樹了,發著呆。
班主任最近很頭疼他和許宇霖兩個人,但是他們又不能說是成績很差,只能把他們兩個發配到前排的邊疆。
這幾天Z城的天氣很好,雖然是春季,但也沒下雨。墨藍墨藍的天空連接著另一個空間,望不到邊際,還綴著零星幾顆努力散發自己微弱的光的星星,相依在夜空中,像是漆黑的幕布不小心沾上了一點點亮片似的。
劉衍川感覺到有些微微的涼意,不禁打了個寒顫,隨手就把剛脫下來的校服穿上,依舊是看著夜景發呆,嘴邊含著些若有若無的笑意。
凌亂的課桌上除了立起的課本之外,一摞摞的放著各科的資料和試卷,放在最上頭的是一張英語試卷和一張答題卡,答題卡下壓著一本平日里寫滿了數理化公式的草稿本,但是今天這草稿本卻滿是英文字母,像是誰名字的縮寫……
周六下午幸運的路上沒有堵車,路卿宇便提前去到了桃源小區,就碰到了剛下課的劉衍川。
就像兩個星期前他們在公交車上的第一次見面那樣,深藍色的寬大的校服沒有擋住他的長腿和寬肩窄腰,眼鏡還沒來得及摘下,顯得整個人內斂又斯文。
“宇哥!”劉衍川背著書包朝他小跑過來,那一層薄薄的劉海隨著跑動而一抖一抖的,夕陽在他背后為他鍍上了一層柔光,有些看不清臉,但是路卿宇總覺得劉衍川是笑著的。
一點都不像剛見他第一眼時內斂又沉穩的樣子,反而像個跳脫的小孩兒。
“剛下課?”路卿宇看著眼前因為小跑而有些氣喘吁吁地劉衍川發笑。
“嗯,宇哥你今天怎么來這么早啊?”
“今天路上不堵,走吧,和你一起上去。”
“嗯,還好今天提前放學了,不然宇哥你就要在門外等了。”
“誒?阿姨不在家嗎?”
“我媽去出差了,她經常會被派去出差,所以我也不經常見她。”
“噢,這樣,那叔叔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