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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覺得吧,我們搭公車就好了,為什么一定要打的呢……”路卿宇小聲地和周玄廷說。
“你再說一遍,我可不叫‘喂’。”周玄廷皺著眉。
“周玄廷……那個,真的搭公車就好了呀……”
“嘖,你怎么事兒那么多,今天我請客?!?
“啥?這不好吧?”路卿宇無論是和同學出去,還是和楊寧俊出去,都是AA,他從來就覺得讓別人請客怪不好意思的。
“別說話了,我睡會覺?!敝苄]有給路卿宇再說話的機會了,拿出校服外套蒙著頭就靠在椅背上睡覺。
周玄廷這個人好像是睡眠永遠不足,不夠三分鐘,他的頭便穩穩地靠在車窗玻璃上,呼吸均勻的睡著了。
在快到天橋下的紅綠燈的時候,旁邊一輛黑色的別克好像是走錯了車道,眼看就要到車擠車的紅綠燈跟前了,別克突然就打了個彎,直直地插進路卿宇他們所乘的出租車和前面那輛白色的甲殼蟲之間。
司機師傅只能急急地踩了下剎車,順帶著把別克司機的祖宗十八代都罵了一遍。
周玄廷的腦袋因為剎車而“哐”地一聲,撞到了車窗玻璃,聲音挺大的,聽起來應該很慘烈。
路卿宇別過頭去看了看強行被撞醒的周玄廷。這邊,周玄廷揉著他剛才和玻璃親密接觸的腦袋,瞇著眼,嘴里還嘟囔著“還讓不讓人睡了”。
路卿宇張嘴想嘲笑他一番,可是很快,他便笑不出來了。周玄廷揉夠了腦袋往身側一倒,絲毫不見外地就把全身大部分的重量都壓在了路卿宇的肩膀上。
瞬間,周玄廷身上那股帶著陽光的清冽的肥皂味從肩膀處悠悠地傳到了路卿宇的鼻腔內,不一會兒,這股令人有些陶醉的味道充滿了路卿宇的呼吸道。
頭微微往下看,便看到了那個體格比自己大上一倍的同桌正在閉目養神,呼吸均勻,像是有天大的事都吵不醒他。
下午的光線很好,把他充滿侵略性的面容柔化了很多,不似平日里的銳利,增添了些溫和,完全和那個刺兒頭的形象背道而馳。
司機師傅開了暖氣,窗一關,外面嘈雜的喇叭聲,發動機聲,人聲就便與車內隔絕掉了,就像是在鬧市中開辟了一方桃花夾岸之地,塵世喧囂再也與自己無關。司機師傅在安安靜靜地開車,沒有放歌也沒有開廣播,仿佛全世界就只能聽到路卿宇的心跳聲和周玄廷綿長的呼吸聲。
“噗通——噗通——噗通——”
糟糕,心里好像又住進了一整個森林的鹿……
那天,新口味的炸雞也有些素然無味,全身心的都盈滿了“周玄廷”三個大字。
周玄廷和他的關系越來越近,路卿宇的話越來越多,每一天的小事都很樂意和周玄廷說。
“喂,周玄廷,你知道嗎,今天食堂的菜超級難吃!”
“那還好我沒去,躲過一劫?!?
“什么?你沒吃晚飯?”
“嗯,今天出去有點事情,來不及吃?!?
“這樣子對身體不好啊,我這還有今天早上剩下的幾顆巧克力,你墊墊肚子吧。”
“送巧克力?喜歡我?”
“喂!你吃不吃!不吃我就拿回去了!”路卿宇被逗得有些臉發燙,惱羞成怒的就要把手中的巧克力收回抽屜里,卻不料,被周玄廷一把抓住了手。
他的手很大,即使是在這個寒氣逼人的初冬,他手中的熱度依舊能通過手與手的觸碰傳到路卿宇的手中。
周玄廷抓了他手心里放的巧克力,還沒等全部抓穩,路卿宇就像觸了電似的,一抽,就把自己的手抽了回去。
一顆黑紅包裝的巧克力從周玄廷手心掉了出去,周玄廷瞥了他一眼,便彎腰下去撿起。
“你這什么壞毛病,說給又不給?!?
“我沒有!我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周玄廷的雙眼瞇了起來。
“不跟你說了,我試卷只寫了選擇題!”
“別轉移話題?!?
路卿宇這次是鐵了心的不開口,周玄廷見實在沒辦法撬開他的口,也興致缺缺地打開試卷答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