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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反倒是睡眠淺的飯桶被吵醒了,狂躁地用小爪子踩著路卿宇的胸口,“喵嗚喵嗚”地叫。
路卿宇睡得迷迷糊糊,安撫性地抹了一把飯桶的頭,伸手拿過枕頭邊的手機(jī),連眼睛都沒睜開就接起了電話。
“喂……”路卿宇沒睡醒時的聲音有些糯,迷迷糊糊的,撩得劉衍川內(nèi)心癢癢的。
劉衍川定了定心,才開口。
“喂,宇哥,是我,劉衍川,你睡醒了嗎?我想等會兒就過來接小貓。”
路卿宇沒睡醒的時候腦子暈乎乎的,過了一陣子才反應(yīng)過來劉衍川說的是什么。
“啊……可以,那我現(xiàn)在起床,你過來吧。”
“好。”
通完電話之后路卿宇終于是清醒了一些,坐起來伸了個懶腰便抱著飯桶下了床。
“飯桶啊飯桶……你今天就要走了,以后會想我嗎……”
路卿宇噘著嘴,用一雙睡得浮腫了的眼睛和飯桶的大眼睛對視著。
“喵嗚……”
飯桶的一雙大眼像是耷拉下來了似的,湊近路卿宇,伸出一只手軟軟的,毛茸茸的小爪子按了按他的臉。
“桶啊……哥哥真的舍不得你……”
“喵嗚……”
劉衍川不多時就到了宿舍樓下。
為了掩護(hù)飯桶安全地從宿管阿姨的眼皮底下退,路卿宇把飯桶放進(jìn)了他的包里,方澤衛(wèi)拿著飯桶的小箱子,裝作像是要去扔快遞盒一樣。
跟著來的陳浩洋和肖言純粹是為了和飯桶告別的。
劉衍川就站在樓下的值班室前,一動不動地等著路卿宇帶飯桶下來,可誰知一抬頭看到的是一整個宿舍的人。
他有些失望地垂下了眼簾。
“劉衍川啊,來來來。”方澤衛(wèi)快步地走上前,拉著劉衍川出了宿舍樓,來到一處比較隱蔽的樹蔭底下。
“怎么?”劉衍川有些疑惑。
方澤衛(wèi)用下巴指了指值班室的方向,說:“宿管阿姨在,她盯了我們很久,我都懷疑她已經(jīng)知道我們養(yǎng)貓了。”
“啊……我知道了。”
他打開方澤衛(wèi)放在草坪上的小箱子,發(fā)現(xiàn)只有小貓用來墊的小軟被,卻沒有貓。
“咦……”他疑惑地看向方澤衛(wèi)。
“在我這兒。”路卿宇走到箱子前,把包里的飯桶小心翼翼地抱了出來,放在小箱子里。
正值秋天。
下午時分的太陽也與夏天時候無異。
香樟樹繁茂的枝葉間穿梭而過的是午后金色的太陽光。
陽光透過了這一層屏障之后柔和了許多,再落到地上,顯得沒了那么多的攻擊性。
路卿宇比起宿舍里其他人略顯秀氣的臉龐上落下了斑駁的金箔,映出了臉頰上的細(xì)軟的絨毛。
而黃白相間的飯桶的絨毛也被柔和的陽光照得分明。
小貓這段日子都住在宿舍里,這么直面陽光的時候確實是很少。
于是,飯桶大大方方地側(cè)躺在箱子里它自己的小軟被上,反著拱起身子,伸起了懶腰,舒服到眼睛瞇成了一條縫。
劉衍川看夠了路卿宇,也跟著蹲了下來,伸出一根手指來撓著飯桶小腦袋上的絨毛。
奇怪的是,飯桶對劉衍川的接觸絲毫沒有抵觸,反而是自己又調(diào)整了下位置,用自己毛茸茸的臉頰蹭了蹭劉衍川骨節(jié)分明的大手,向他示好。
“飯桶好像很喜歡你!”
路卿宇有些驚喜,他其實最怕的是飯桶和新主人合不來,會跑掉。
不過現(xiàn)在看來,應(yīng)該沒有這種擔(dān)心的必要。
“是嗎。”劉衍川一邊被飯桶蹭著,一邊淺淺地笑了起來。
他的眼里盛著路卿宇熟悉的溫柔,像是要把人溺死。
最后,四個人依依不舍地和飯桶做了告別。
劉衍川抱著箱子,準(zhǔn)備把飯桶帶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