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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歹也是修仙之人,五感都很是敏銳,我聽到隋河帶著笑意哄水月君說了句什么,水月君便淡淡訓斥了他一句,雖說是訓斥,但是那口氣帶著三分慵懶三分放縱,隋河更是不怕,兩人仿佛打情罵俏一般。
過了一會兒,懸著的珠簾微微響動,我抬眼,只見仙仆撥開珠簾,恭敬的微微彎著腰,隨后我那個風姿絕代的師父便緩步出現在我面前了。
我連忙放下茶杯,起身跪倒,“仙、仙君。”
對于我這個師父,我心理其實隱隱有些怵的,倒也說不上來為什么怵,夾雜著些許敬畏還有些許尷尬。
我同他一直不甚親近,年幼時也叫他師父,后來不知從什么時候開始,便開始跟著下仆們喚他仙君,他也不在意這種小事就是了。
水月君隨口道:“起來吧。”
他的聲音很是清冷,只有在極少的時候,或者說面對隋河的時候,會放柔一些。
我道了謝,站起身立在原地。
隋河立在他的側后方,也穩穩的受了我一拜,我懶得與他計較,他倒是笑吟吟道:“水月君,我去人間尋到師兄的時候,他穿著白色的道袍,很是仙風道骨,不愧是原身為鶴,就是比別人多了幾分高潔。”
我就知道,這人嘴上答應得好好的,轉身肯定去告狀,只是當著我面說,未免也太欺負人了吧。
我一抬眼,目光剛巧與水月君的雙眸撞個正著。
這是我時隔幾年后第一次見到水月君,他今天穿了件繡著祥云紋路的暗白錦衣,但是能把白衣穿成這樣風姿的,天上地下也就他一個人了。
他微微倚在椅上,收回目光,又盯著自己停在扶手上白玉一般的手指,片刻后,又抬眸望著我,開口卻是對隋河道:“不要欺負你師兄。”
我只得把和隋河說的言辭又重復一遍道:“人、人間行走,比較方便。”
水月君微微點了點頭,云淡風輕地吩咐道:“鶴白,把你原身現出來看看吧。”
我微微一怔。
他的口氣平淡至極,就像在吩咐什么再稀松平常不過的事。
三界中山禽野獸修煉成人形的地仙茫茫多,但不管哪一個,叫他顯回原型堪比人間的叫黃花大閨女當街脫衣,實在是個無禮至極的要求。脾氣好的拂袖而去,脾氣差的早就一拳就打到臉上了。
換做別人便罷了,只是這要求從水月君口中道出,我縱然心中沉了一下,終究也只是應了一聲,捏了個訣,當著在場所有人,化為鶴形。
甫一變身,隋河便搓了搓手,興致勃勃的上來撫上我的背上白羽,口中嘖嘖道:“師兄這些年仙術精進,連帶著原身的羽毛都越發白了。”
那口氣,活像調戲大姑娘的地痞惡霸。只是水月君非但沒有未阻止他,也饒有興趣地望著我,我便只能耐著性子任由他揉搓。我的同類們各個性子傲,氣性也大,被這樣摸的話怕是早就一嘴啄瞎他的眼睛了,只是我深受水月君恩典,怎敢反抗?此時的我安靜的像一只鵪鶉。
隋河摸夠了羽毛又摸我的頸子,最后戀戀不舍的放了手,口中還道:“師兄真是三界第一好看的鶴!”
水月君這才道:“變回來吧。”
我松了口氣,念了個訣,又變回人身。
又聽水月君道:“鶴白,有個差事,不知道你愿不愿意走一遭。”
我低頭道:“但、但憑仙君吩咐。”
水月君一向寡言少語,像這種要長篇大論詳述來龍去脈的事自然不肯說的,好在隋河十分默契地接上道:“師兄,你還記得云殊上仙嗎?”
我心頭沒來由的一突。
云殊君這個人,我自然記得,他……算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