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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中掠起波瀾，往事一幕幕涌上來，我黯然道：“這么多年……你閉關(guān)時(shí)，睡覺時(shí)，原來都是將自己關(guān)在此處么？”

水月君枕著自己的手臂轉(zhuǎn)過頭看我，他這一動(dòng)，墨色發(fā)絲散在扁舟上，他也全然不在意，只是一味的看我。

他直直盯著我，眼中依舊純粹清澈。

終于，他的長睫微微垂下，道：“此地雖好，但是卻無法感知世間之事，你下界前，我不曾這樣做?！?

“……你……”我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想要觸碰他。

只是伸到半空，我卻還是收回了手。

水月君將目光移向我的指尖，半晌，道：“我送你去看之后的事，看完后，你便去尋你想尋的人，做想做之事罷。”

我心中心思紛亂，望著他點(diǎn)了點(diǎn)頭。

那句“你在此地會不會寂寞”，在我心中環(huán)繞了許久，最終沒有問出口。

水月君化了一處雨幕在我面前，對我道：“穿過此地，便可離開這里了?！?

我忍不住回頭看他，見他坐起了身子，卻仍是背對著我，似不想看到我一般。

我向雨幕走了一步，腳下忍不住一頓。

不知為何，我突然掉轉(zhuǎn)方向，向他大步走去。

水月君微微仰頭看我，眼中閃過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我望著他千年未改的昳麗面容，心中不免有些悵然，卻只問道：“崇恩君宴席上，你曾經(jīng)暗示過云殊君命數(shù)之事，為何？”

這一瞬間，水月君眼中有一簇微弱的光明熄滅了。

他空洞地看了我一眼，回答道：“自他飛升，我便覺得……他身上隱約有你的氣息。”

我心中了然，想必是云殊君多年前曾拾取了我的尾羽，縱然轉(zhuǎn)世數(shù)次，身上仍有我的氣息護(hù)他周全的緣故。

只是水月君……為了這樣的理由……

水月君低頭望著自己的指尖，道：“那氣息太過隱約，我也不知是何緣故。只是既然感受到了，便多事點(diǎn)上一句罷了，想來也是無濟(jì)于事。”

我嘆了口氣，道：“于你來說，已是難得，多謝?！?

水月君沉默了一陣兒，悠悠道：“他……很好?！?

我也道：“是啊……云殊君他待我很好……”我本想接一句“隋河待你也很好”，只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真是不知道時(shí)至如此，還要出言刺他作甚。

水月君道：“隋河待我，的確也是真心。你想說便說了，不必顧忌我，你也知道我……我也不會在意這種事?！?

我頓時(shí)渾身一冷，這才想到這里既然是鏡湖原形，自然我所思所想就像在他的幻境中一般被他感知。

只是隋河一世凄涼悲苦，竟然只換得他一句“我也不在意這種事”。

縱然隋河不惜與我同歸于盡也要定了我的命，此時(shí)此地，我卻也無法痛快的對他道一句“活該”。

夜幕低垂，水面如鏡。

水月君墨發(fā)黑瞳，襯得他的臉色更加蒼白。

只是他面上過于淡然了。

隋河若是仍有一縷幽魂，得知在他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