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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廷煞有其事點頭:“我從十四那年開始做春、夢,夢里全是你,就沒換過人。”
“……”
“……”
“……”
顧寧被蕭廷這番話說的差點整個人石化掉。
臉上的火蹭蹭蹭的往上竄,直竄腦門兒,如果她是個茶壺,現在只怕已經嗚嗚作響了。
蕭廷眸光一動,饒有興致的盯上顧寧,曖昧的勾勾手指:“顧相思,你想不想知道在我夢里,你是什么樣兒的?”
顧寧猛然回神,臉從額頭一直紅到脖子根兒,如臨大敵,義正言辭,果斷謝絕:“謝謝,并不想知道。”
蕭廷遺憾嘆息:“那真是太可惜了,夢里的你,比現在討喜多了。”
那您能不能就跟那個夢里的我過去呢?顧寧心想。
寢殿中的氣氛,再一次因為蕭廷的放肆言論而陷入尷尬。
“我也去找找榮昭儀,不找到她,總有些不放心。”顧寧起身,打破了尷尬,蕭廷這回倒是沒攔著,點了點頭就放她出去了:“去吧。讓張順跟著你。”
顧寧走到門邊,回身對蕭廷問了句:“其實陛下也挺擔心榮昭儀的吧?”
蕭廷拿起一旁擱置的書冊,并未抬頭,只是不置可否的回了句:“快去吧。”
雖然蕭廷沒有表現出任何擔憂的情緒,可顧寧知道榮昭儀失蹤,還是讓蕭廷很生氣的,不管他寵幸不寵幸榮昭儀,她都是蕭廷的妃嬪,怎么樣都不能讓她在宮里出事。
顧寧親自提著燈籠,身后跟著一幫宮人,整個皇宮都為榮昭儀失蹤一事震動了,各宮皆亮起燈火,大內侍衛們在各宮搜尋,元陽殿,長樂宮和壽康宮位于皇宮最中央,沿著這三座宮殿向外輻射搜查,都沒能找出什么蛛絲馬跡。
徐峰過來問顧寧:
“都找遍了,現在怎么辦?”
顧寧看著徐峰:“除了元陽殿外,將長樂宮與壽康宮周圍宮殿也全都找一遍。”
元陽殿不用搜查,是因為那里戒備森嚴,顧寧不相信有人能在那種環境下把人藏進去。
半個時辰后,徐峰再來稟告:
“長樂宮和壽康宮也找了,還是沒有。”
顧寧眉頭緊蹙,意識到這回事情還真不簡單:“一個大活人,總不能憑空消失了吧。再找!”
徐峰退下后,顧寧一個人在廊下踱步,一邊咬著手指,一邊想著,為什么會找不到人。哪怕是死了,也該有尸體留下,怎么可能什么都沒有呢?顧嫣然還沒有能耐到在宮里把一個昭儀毀尸滅跡的地步吧。
顧寧把自己代入到顧嫣然身上,想象著如果自己是她的話,憑著她對自己的怨恨,會做出什么事情來,如果她是顧嫣然,就算她對榮昭儀動了手,也不會大而化之的告訴全天下是她動的手,反而,她會把責任轉嫁到其他人身上,而用膝蓋想也知道,顧嫣然要栽贓的話,會栽贓給誰。
所以剛才顧寧讓徐峰找長樂宮,就是防止顧嫣然想栽贓。
可長樂宮四周并沒有找到榮昭儀……
顧寧腦中靈光一閃,對樂染喊了句:“拿上燈籠跟我來。”
樂染和一干宮婢跟在顧寧身后來到了長樂宮后花園的一處池塘邊上,看著黑漆漆的池塘,月亮倒映在池塘上,清輝遍布,可在這仿佛不染塵世的清輝之下,這片黑水之中又隱藏了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呢?
顧寧把鞋脫了,在眾人驚訝之下,跳下了池塘,樂染和一干宮婢嚇壞了,趴在池塘邊上喊她:“娘娘,娘娘。皇后娘娘跳水里了,快來人,快來人啊。”
岸上的燈火紛亂顧寧顧不上,她在水下熟悉了光線之后,借著透入水面的月光,果真在池塘邊的池水下看到了一團黑影,顧寧游過去,只見那黑影是個人,那人身上綁著七八道繩索,腳下拴著石塊,讓她不能浮出水面,眼睛瞪的老大,直直的盯著顧寧游向她,原本已經絕望的身子突然像看到了希望般扭動起來,在幽暗的池水里有種說不出的詭異。
☆、第31章 第 31 章
第三十一章
失蹤多日的榮昭儀在長樂宮的池塘里被找到了,聽說找到的時候人已經死了, 死狀十分凄慘。
玉明殿中, 以淑妃顧嫣然為首聚集著幾個妃嬪, 或站或坐,神色似乎有些凝重,倒是坐在上位的顧嫣然神情淡定, 悠閑在在的喝茶,沈婕妤最是坐立不安,踱步不止,指甲都快摳到掌心肉里去了。
她們聚集在一起,似乎在等待著什么。
蘇昭儀對她不耐道:“你能不能別轉來轉去, 轉的我頭都暈了。一點氣都沉不住。”
沈婕妤本來是一個人著急,現在蘇昭儀跟她說話了, 她也不管蘇昭儀語氣中的嫌棄, 一屁股坐到她身旁,拉著蘇昭儀的手說道:“姐姐, 你說咱們這么做是不是太過分了?”沈婕妤直到現在都忍不住顫抖,手心后背全是冷汗。
蘇昭儀將手抽出,橫了沈婕妤一眼:“過不過分, 都已經做了,有淑妃娘娘在,你怕什么怕?”
沈婕妤飛快看了一眼坐上位的淑妃, 顧嫣然對她勾了勾唇角, 沈婕妤就趕忙收回目光, 不敢再看她,淑妃表面上看起來溫柔賢良,可誰知道她骨子里竟這般猖狂霸道,榮昭儀是太后的侄女,素來不與她們為伍,獨來獨往,特立獨行,甚至不給顧淑妃任何面子,顧淑妃早就看她不順眼了。
“可,可那是一條人命啊。就算她素來不親近我們,可,可也不必就這么殺了她吧。”沈婕妤怎么想都過不了心里那一關。
蘇昭儀冷哼一聲:
“哼,又不是咱們動的手,你膽子未免也太小了,再說那榮昭儀,本來就犯了錯,她眼高于頂,自持太后侄女,成日耀武揚威,還恬不知恥去勾引皇上,就她有能耐,咱們被她那么個聰明人一襯托,儼然成了塊不可雕的朽木,教訓她是應該的。”
“可教訓就教訓了,怎么,怎么還要殺了她呢。”沈婕妤終于受不住良心的譴責,趴在茶幾上哭了起來。
“你可別現在裝好人,關她的時候,你不也讓人對她動手了?她若活著,你能保證她不把咱們供出來?咱們都是一根繩兒上的螞蚱,你再咋咋呼呼,壞了我們的事兒,可別怪我們對你下手!”
眼看兩人吵了起來,顧嫣然不耐煩的把茶杯重重放下:“吵夠了沒有?”
她一開口,其他人也就不敢說話了。
一個宮婢從殿外急匆匆走入回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