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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幾日練功的時候,云旗哪次不是乖巧地坐在偏殿等她,現在這般做法,想來應是鬧脾氣了。
她歪著腦袋細細思量,怎么也想不出自己今日做錯了何事。
莫不成是醋了?
目光將小少年從頭到腳看了一遍,桑梓立刻否定了這個猜測,這才滿十四歲,碰一下都會臉紅的小孩,應當還不懂這些風月之事。
“尊上,”小辭推開殿門走了進來,將她喚回神,“方才左護法走時留了句話,說是讓您莫忘了晚上在曜日宮的宴席,到時各州府的大人都要來拜見您?!?
“好?!鄙h鼽c點頭,想到午間青岑那意味不明的話,打算求證一番,“小辭,你也知曉我忘了許多事,那十年之前,我與左護法是否有些……交往過密?”
小辭素來機敏,聽了這話就明白青岑定是在桑梓面前說了什么,其實兩人先前一直清清白白,但青岑這些年對尊上的愛慕和辛勞她卻是看在眼里,于其讓那占了妖丹的小子入主星岫宮,還不如給左護法尋些機會。
思及此,她便語焉不詳道:“回尊上,奴婢知道的也不多,但大概是有一些的?!?
有一些,事實上到底有多少,那就要看尊上怎么想了。
桑梓應了一聲,冷淡的面上瞧不出什么情緒,將話頭轉了個彎問道:“我瞧著云旗還穿著那道袍,他的衣裳還沒趕制出來么?”
小辭微愣,支支吾吾道:“是,司衣坊那邊……說還在做。”
桑梓知道她對云旗心中有怨,也不揭穿她,只略微提點道:“宮里的事你還要多上點心,既然云旗都是我放在宮里的人了,地位如何便無須我過多言明了罷?”
“奴婢知錯!”小辭急忙跪了下來,惶然請罪。
“找人去將司衣坊的軟尺取來,若無事便去曜日宮盯著些晚宴事宜?!?
“是……尊上?!?
***
云旗在結香林里磨蹭到寅時末才別別扭扭回了宮。
桑梓一直等在偏殿,人剛進門便被她捉了過去,一把按坐在椅子上。
云旗有些愕然,出聲道:“尊上……”
桑梓瞧了他一眼,抬手給他擦了擦額角的細汗,輕聲問道:“今兒怎么了,活像個小受氣包,是午時青岑說的話讓你不快了嗎?”
少年留戀著她指尖的觸感,停了好一會才搖搖頭,小心翼翼地抬眼看她,“尊上,您、您和左護法大人是,是道侶嗎?”
桑梓擦拭的動作一頓,微挑起眼角看他,冷不丁湊近了少年,靠在人耳邊,輕啟朱唇狎昵道:“你竟真的是……醋了?”
云旗猛然漲紅了臉,嚯地起身往后急退兩步,本來坐在身下的椅子被他的動作“哐”一聲帶翻在地。
“尊尊尊,尊上你……”
桑梓難得笑出了聲,水潤的眸子愉悅地彎了起來,臉頰染上一層淡粉,似綻于八月的醉芙蓉,明艷而不可方物。
小少年被她笑得羞惱,想低下頭掩飾自己愈發紅的臉,卻又忍不住偷偷抬眼瞧著這人好看的笑靨。
“醋包子,不問你也不說,真是別扭。”桑梓笑夠了,懶洋洋靠在桌沿看他,“放心罷,我與青岑呢,如今沒有絲毫男女情愛?!?
云旗聞言心下一喜,面上卻依然羞赧道:“我,我沒有,沒有醋……”
“不僅和青岑沒有那男女之意,和飛花宮里的任何一位男妃也沒有?!?
桑梓又笑吟吟補了一句,惹得少年鳳眼晶亮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