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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旗得逞地咧了咧嘴角,將側臉輕輕貼在桑梓肩頭,假作不安地蹭來蹭去。
“乖。”
桑梓抱著孩子回了房間,云旗一直瞇眼吵嚷著喊困,晚上兩人隨意用了些飯菜便洗漱就寢了。
“以往我不在的時候,你睡在哪里?”
小孩乖巧地依偎在她懷里,奶聲奶氣道:“云旗睡在柴房里。”
桑梓伸手拍了拍他的后背,直到小孩開始垂下眼皮睡熟,她才有些疲累的放松入睡。
在她呼吸放緩的那一瞬間,右側的孩子靜靜睜開了眼睛。
細白的小手探了出來,按在眼前人受傷的指尖上,發出陣陣駭人的血光。
桑梓在夢中感到不適,緊緊蹙起了眉頭,眼皮卻像被黏住了一般,怎么都無法睜開。
整個人被一股陰邪的怪力沉沉定在此處,身不由己地被拉入了夢境之中。
小孩施完法訣,面上露出肆意的笑,從床上慢慢爬起來,抱起桑梓的手臂,陰冷的目光在那皓腕上來來回回,不住地游移著。
桑梓只覺著自己來到了一個滿是白霧的地方,白霧散去后,赫然便是鬼界王宮的景色。
她已經許久不會做夢了,而夢到這段成親后生活在鬼界的時日更是少之又少。
一股怪力牽著她慢慢往前走,走了好一會,竟生生停在了王宮角落的書房外。
書房門上那熟悉的雕花讓桑梓一陣晃神,她這才朦朧記起,這天,似乎是自己離開鬼界的日子。
兩人成親不久后,她體內破損的元神時不時地便將她狠狠折磨一番,過后老君來鬼界為她診治時,只道鬼界陰氣深重,對仙體修養不利,讓自己盡快回到仙界才好。
也正是那段時日,云旗對她的態度開始疏離淡漠起來。
甚至在得知她要搬回仙界的消息時,也絲毫沒有過問。
而此時,應當是那天自己有些喝多了,拋下一直顧及的顏面,想要質問云旗為何這么對她。
伸手敲響了房門,未幾時,云旗便走出來,從里將門打開。
男人倚在門邊,在瞧見她時微微怔了怔,接著面色不變道:“夫人是有何事?”
“我想了想,”桑梓靜靜看了他一眼,本想脫口而出的質問到了嘴邊卻難以繼續,只得啞聲干澀道,“老君說的有理,我總待在鬼界也不是辦法,今日就是來同你說說……我搬回仙界之事。”
兩人之間的氣氛陡然凝結,過了好一會,云旗才緩緩出聲道:“嗯,我知道了,夫人想回便回罷。”
他就這么冷淡地站在那里,沒有過問她的病情,也毫不關心她的去留。
這個場景像一根刺,一直在桑梓心里深深梗著,哪怕到了今日,她料想兩人那時或是有誤會未解,也還是久久不能釋懷。
因為那日一別后,便是不相見的四十余年。
她兀自沉浸在夢中難以抽離,而夢境之外,那個她枕邊的孩子,正抱著她的手臂,將白日里隱藏的尖牙湊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