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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杰一歲多點就會說話了,妾身教他識字,他還能用手指從一些字里面點出他自己的名字,琉璃身體有些虛,說話稍微晚一點,但也是個聰明孩子……”提到孩子,云薔腦子里就出現(xiàn)原主教導(dǎo)兩個孩子的場景,她可以感受得到,原主是真心的喜悅。
齊灝低下頭,他已經(jīng)不記得兩個孩子的事情,對于這兩個孩子,他有大片大片的記憶空白,似乎不知從什么時候起,兩個孩子已經(jīng)會叫“爹”了。
“你,辛苦了……”齊灝張了張嘴,半天吐出這么一句干巴巴地話。
若是原主再次,一定會感動的熱淚盈眶,原主做這么多,歸根結(jié)底,是希望自己的丈夫可以回心轉(zhuǎn)意,重新將重心放在家身上,放在自己前程身上。
原主不懂外面的大道理,卻知道,他的丈夫應(yīng)該考功名,而不是每天花天酒地將時間揮霍在青樓女子身上。
這是古代大多數(shù)女子的愿望,希望自己的夫君有一個遠(yuǎn)大的前程,這一點甚至比舉案齊眉更加重要,原主可以原諒夫君不愛自己,但是卻不能原諒夫君不求上進(jìn)。
怪不得齊家二老對原主如此滿意,原主確確實實是這個時代的一個賢內(nèi)助。
云薔自問做不到,原主是一個偉大的女人,但是也是一個可憐的女人,她若是不愛自己的夫君,以原主的能耐,能做的恐怕更多,可是就是因為她愛上了,就被齊灝給活活氣死了。
真是太傻太傻的女人了,女人不愛自己怎么能讓別人愛你呢?
不過齊灝的感動并沒有維持太長時間,他還是知道自己來這里做什么的,他看著云薔說道,“我要納柳煙,我要讓柳煙堂堂正正嫁進(jìn)齊家。”
云薔垂下頭,心想你個二貨,一個妾有什么堂堂正正的。
齊灝接著說道:“不能娶柳煙,給柳煙一個名分,我已經(jīng)委屈了她,我一定要讓柳煙堂堂正正做
我齊灝的女人!”
大約是讀了洋墨水的緣故,齊灝說話和這個時代的所有人都不一樣,有點現(xiàn)代言情劇的味道,很大膽,很奔放。
原主不會扯一些愛不愛的問題,但是云薔會,云薔抬起頭,對齊灝說:“夫君,兩情若是久長時,又豈在朝朝暮暮,既然您和柳煙姑娘有情,有何必在乎名分,您曾經(jīng)也說過,柳煙姑娘是一位奇女子,既然是奇女子,又怎么會拘泥在這世俗禮節(jié)中?”
說著這句話,云薔心里笑了,哪個女子不在乎名分,那個柳煙一定是在乎的,越是出身青樓,越是在乎,齊家世代為官,齊老爺告老還鄉(xiāng)圣上還賞賜了錢財布匹,錢不是主要的,重要的是這些東西是天子賞賜的,代表著天子對齊老爺多年為官的肯定。
那個柳煙怎么會不知道齊家這樣的人家是不可能讓她進(jìn)府的,他們不是真愛么,若是真愛,那么姑娘你就體諒體諒你的情郎吧,別逼他了!
云薔微微嘆氣,“相公,您若是將柳煙姑娘納了進(jìn)來,那豈不是證實她和世俗女子無異,后院這樣的地方,未免拘泥了姑娘的才華,妾身覺得柳煙姑娘這樣的奇女子一定不愿與世俗同流合污。”
齊灝雖然接受了很多新思想,但是骨子里還是一個古人,難道他第一次見了柳煙就想堂堂正正娶柳煙么,根本就不可能,云薔估計,八成是那位柳煙姑娘不知道說了什么,激齊灝的火,戳著齊灝和齊家對著干,齊灝少年得志,前程一片光明,哪里遭受過挫折,家里駁了他,他覺得是了面子,于是愈發(fā)的和家里硬磕。
云薔句句都在說柳煙姑娘是為奇女子,如今那柳煙姑娘估計只敢旁敲側(cè)擊,若是他日她直接提出名分,那奇女子之名豈不是打折,云薔這番話,算是在齊灝心里落了根,只等日后生根發(fā)芽長成參天大樹。
齊灝從來沒有覺得自己妻子是一個聰慧的女子,未曾想到今日竟然是妻子開導(dǎo)了他,是啊,柳煙從未向他討要過名分,一切都是他一廂情愿覺得柳煙需要,柳煙真的需要么,他們兩情相悅,還在乎什么名分。
云薔看到齊灝心動了,原本她還想說“柳煙姑娘一定不愿意看到您和家里鬧翻”,但是想了想云薔決定將這句話咽下去,萬一齊灝聰明起來給柳煙一學(xué),那就不好了,有些話點到為止。
齊灝氣沖沖地進(jìn)入云薔的小院,出來的時候卻是一臉輕松,就連云薔院子里的下人都嚇了一跳,今天這位爺竟然沒有鬧,真是稀奇。
齊灝走后,小團(tuán)子君杰和
琉璃兩個小鬼迫不及待地進(jìn)了云薔房間。
“娘,娘,您沒有事吧!”
小孩子總是敏感的,他們雖然年紀(jì)小,但是卻可以看出來他們的爹似乎并不是非常喜歡他們。
他們爹平時對他們很冷淡,對他們的娘也很冷淡,小團(tuán)子們知道這個府里包括爺爺奶奶,都不如娘對自己好,趨利避害是小孩子的本能。
小團(tuán)子們很缺乏安全感啊。
云薔看著兩個擔(dān)憂地望著自己的豆丁,心里無限柔軟,她在古代這么久了,甚少做過娘親,她記得穿越早期,有一個原主是挺著大肚子的孕婦,云薔附身之后,算是救了孩子一命,那孩子雖然不是云薔懷胎十月,卻也讓云薔做了五個月的孕婦,可惜了,她只匆匆地看了那孩子一眼,就閉上了眼睛再次啟動穿越之旅。
如今已經(jīng)過去了許多年,云薔已經(jīng)不太記得孩子的父親,卻還記得那個自己沒有抱過的孩子。
情不自禁的,云薔就將眼前的孩子,當(dāng)成了那個孩子,權(quán)當(dāng)是再續(xù)母子前緣。
她遲早都會走的,走之前一定要安排好這兩個孩子,絕對不能讓他們在這府里遭受欺負(fù)。
云薔已經(jīng)選擇了兩條路線,一條是齊灝,若是齊灝能當(dāng)好一個好父親,這兩個孩子可以托付給齊灝,若是不能……
云薔的眼中露出一絲陰霾,只有當(dāng)?shù)淖岧R家二老完全失望了,才有可能讓二老將目光放在兩個孩子身上。
去父保子!
云薔摟過兩個孩子,柔聲說道:“娘會保護(hù)你們的。”眼神里透著堅定。
云薔安撫好兩個小家伙,就去廚房看藥去了,齊夫人的藥這個時辰應(yīng)該好了。
齊灝被云薔安撫好的消息也傳到了齊家二老的耳朵里,云薔端藥進(jìn)來的時候,齊夫人神色安詳,嘴角有絲喜悅,似乎在憧憬兒子考上進(jìn)士,當(dāng)上京官前程似錦的樣子。
看到云薔,好似忘記之前還推過她,親切的不能再親切,云薔不動聲色瞟了一眼自己的手腕,剛才被齊夫人掐的地方可還青著呢。
“這些事兒下人做就行了,你忙活什么啊,家里有這么多事兒要你操心。”齊夫人笑容可掬,不愧是她選的兒媳婦,就是貼心孝順。
云薔微微嘆氣,齊夫人已經(jīng)是這個時代非常開明的婆婆了,要知道原主可是齊夫人親自挑選的,可是比起對自己親兒,原主這個兒媳可就是低到塵埃了。
云薔微微笑了,“伺候您是兒媳的福分,娘,這藥要趁熱喝,兒媳剛才這一路走來,現(xiàn)在是剛好喝,您趕緊將藥喝了是正理。”
齊夫人心情好,連喝藥都比平時多了兩分積極,也沒有多說,端起藥湯直接將藥喝了下去。
喝完藥,云薔拿來由下人遞過的帕子給齊夫人擦嘴,然后讓丫鬟將碗收了,和齊夫人說“體己話”。
她們之間有什么好說的?唯一的話題就是齊灝。
“灝兒剛才去你屋了,都說什么了?”齊夫人興致勃勃,她雖然知道兩個人不可能說什么,但是還是忍不住期待自己兒子回心轉(zhuǎn)意。
云薔笑得有些勉強,目光躲避,似乎不敢說。
齊夫人的心一下子降落了,她目光灼灼,“是不是還是那個小狐貍精的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