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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先前做得那件呢?”軒轅煦白看了一會兒忍不住問道,這不是他之前看到的那一件。
云薔抬頭,佯裝被嚇了一跳,隨即收起衣服,給軒轅煦白行禮。
軒轅煦白猛然想到皇后已經啞巴了,無法回答他的問題,卻見云薔徑直走到書桌處,拿了一支毛筆一張白紙寫道,{臣妾針線生疏,之前那個是給臣妾的侄兒做的}。
軒轅煦白接過云薔的紙條,定眼一看,微微詫異,這是皇后的字?雖然形態和以前一樣,但是感覺卻完全不同,這字透著大氣和悠然,儼然有書法大師的風范,就是比自己也是不差的。
軒轅煦白看云薔的眼神當即發生了變化,字如其人,字的意境如此,心境自然也是不差的。
軒轅煦白看了一會兒這個字,自行收了起來,然后問:“那這一件是做給誰的呢。”
云薔手中的毛筆一頓,什么也沒有寫。
軒轅煦白看著皇后驟然僵硬的身形,不知道為什么,有點開心又有點不舒服。
承認給朕做的,那么難么?
云薔這件衣服確確實實是給軒轅煦白做的。
這是原主的心愿,希望軒轅煦白能穿上自己為他做得衣服,可是原主一直沒有時間做,那裁好的布料就放在那里,因為是現成的,云薔就做了。
算是替原主了卻一樁心愿。
天越發冷了,朝鳳殿的爐火依然不旺盛,整個殿里感覺透著一股冷意,軒轅煦白又想起來自己擱置的事情,他讓錢少少查朝鳳殿的炭火,也不知道結果怎么樣了,真是沒用的奴才,這朝鳳殿還是一樣冷。
看著皇后那張淡然地臉,軒轅煦白猛然意識到自己竟然為了皇后發了怒,這不是一個好現象,軒轅煦白皺眉,厲聲對云薔說道:“我去看看曹貴妃,不知道她哪里如何了,曹貴妃懷著朕的龍子,皇后多擔待些。”
云薔心里冷笑,但是表面仍然是非常老實地點點頭。
軒轅煦白轉身走掉了,他走得很急,身后跟著腳步凌亂的錢公公。
無論是軒轅煦白還是錢公公,都沒有看到云薔臉上那抹詭異的笑容。
美貌永遠都是女人的一把利器,沒有不好看的女人,每個女人都有適合自己的一套表情動作,縱然不是絕色美人,掌握了你身體的密碼,將最好看的一面展示出來,沒有人不會為之怦然心動。
軒轅煦白去了從皇后那里出來,一路直奔曹貴妃的偏殿,他倒是對曹貴妃有幾分期待,在軒轅煦白眼中,曹荷月潑辣真實年輕有活力,最重要的是,曹荷月的父親是自己最好用的大臣,最好用的大臣不需要多少頭腦,他就像是一把武器,我讓你指向何方你就指向何方,我讓你殺誰你就殺誰。
軒轅煦白需要能臣,但是同樣也需要曹荷月父親這樣的奸臣。
軒轅煦白自詡是個厚道的君王,他不會虧待自己的臣子。
當然前提條件是,那個臣子讓他舒服。
若是讓他不舒服的,云家人就是前車之鑒。
軒轅煦白到了朝鳳殿的事情,早有宮女通報給了曹荷月,曹荷月已經梳洗打扮好,等著圣上的到來。
沒有想到左等右等,竟然沒有等到人,曹荷月心里有點慌,難道自己真的失寵了么?
摸摸肚子里的孩子,曹荷月告訴自己,為了肚子里的孩子,她也絕對不能失寵。
曹荷月因為懷著孩子,臉上非常憔悴,所以粉擦得白了一些,她原本姿色就遜色皇后不少,這打扮之下更是和皇后有著云泥之別。
軒轅煦白心里微微有些失望,又有一些感慨,這世上果然只有一個皇后。
后宮佳麗三千,竟然無一人再比皇后有姿色了。
男人總歸是喜歡長的漂亮的,軒轅煦白又不是圣人,自然也不例外。
“愛妃近來可好?”軒轅煦白問得干巴巴有些心不在焉。
曹荷月心里無限冷,但是還是強顏歡笑地說道:“看不到圣上,荷月和荷月肚子的小皇子都很想圣上呢。”
說著拉著軒轅煦白的手,摸著自己的鼓起的肚子。
這對軒轅煦白來說是一種新鮮的感受,他永遠不覺得孩子多,宮中有孩子的妃子,位份都非常低,曹荷月肚子里的孩子是自己目前為止最為期待的孩子,所以他才會慎重托付給皇后。
不僅是因為他知道皇后不敢害曹荷月更因為他知道皇后不會害曹荷月。
這種篤定再次讓軒轅煦白不舒服了,于是他直起身子說道:“愛妃現在身體也好的差不多了,明日就搬回自己的宮殿吧,這畢竟是皇后住的地方。”
原本說出這句話,軒轅煦白有些后悔的,但是隨即他發現,曹荷月的偏殿竟然比皇后的主殿還要暖和,開著窗竟然也不冷。
這說明什么?這說明皇后將炭火主要供給了曹荷月,曹荷月恒星殿又不是沒有,何必要用皇后的。
這樣想著,軒轅煦白又覺得心安理得。
曹荷月一愣,最開始她以為是皇后對萬歲說了什么,隨即想到,云皇后失寵多年,依著云皇后的性格不可能說出這樣的話,她算是這宮中唯一的好人了,不是云皇后說的,那么就是圣上自己的注意。
自己的恒星殿距朝鳳殿距離也不算太遠,圣上這是……
曹荷月心中隱隱有著一絲對軒轅煦白的不滿,果然是君王無情,這些時日,自己懷著孩子這樣辛苦不曾來一趟也就罷了,來一趟竟然是讓自己遷宮。
但是曹荷月是個聰明人,她知道怎么說才能讓軒轅煦白滿意,于是她笑了笑,說道:“是,圣上,臣妾這就回恒星殿,這畢竟是皇后的宮殿,圣上來臣妾這里也多又不便,臣妾回恒星殿,萬歲爺可不要忘記荷月和肚子里的小皇子。”
三句不離“小皇子”,這是曹荷月的資本。
曹荷月的話不動聲色給了軒轅煦白臺階下,軒轅煦白非常滿意,也不
管曹荷月臉上的脂粉了,抱著她親了好幾口,這才滿意地走人。
曹荷月望著軒轅煦白的背影,緩緩閉上了眼睛,不知為何她又想起了云探花,那個少年郎有一雙這世上最清澈的眼眸。
宮門一入深似海,她曹荷月沒有回頭路可以走。
曹荷月摸著肚子,皇兒,母妃只有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