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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延和嘆了口氣,聲音很輕,卻還是被季明澤聽了個一清二楚,以為他在意昨晚的事情,不免有些莫名的悸動。
“要我送你么?”大概也是知道自己昨晚有些過火,季明澤少見的老實和乖巧,不像往常那般油腔滑調。
魏延和起身搖了搖頭,身形還有些不穩,依舊固執的邁開雙腳走了出去。
“季明澤,你想得到的東西,以為輕而易舉就能抓住的東西,終歸得不到?!?
門即將關上的一剎那,從那光與影的罅隙中緩緩流出來的低沉而沙啞的隱忍之音,季明澤抬起頭,看見的只剩那門扉在閣樓里的沙沙作響中的蕭瑟身影。
如同那人的背脊,并不寬厚,卻從來都傲然挺立。
魏延和已經記不清,這到底是第幾次從季明澤那里拖著一身幾乎是要重組的身體回家了,其實每次他都能留下來的,季明澤反而有的時候更喜歡在歡愛之后抱著透濕身體的自己沉沉入睡,只不過每次,都是因為自己逞強,因為他實在不愿意,與那樣的人一起去迎接早晨。
他的人生已經一塌糊涂,總不能連那僅剩的晨光中的微涼景致都抹上一成灰暗。
回家的時候,小翰卻已經醒了,正在廚房里做著自己的早餐。
魏延和驚了許久,咬咬唇,竭力擺出一副輕松的神態問道:
“小翰,起得這么早,不多睡一會嗎,我記得你今天還有測驗的。”
“應該多休息的是爸你吧,”魏宇翰連頭也沒回,似乎只是加大了攪拌鍋里那些可憐面條的力氣,“去洗個澡吧,爸你今天好像休息應該不用那么忙了。”
魏延和默默的垂下了眼,任那一口的嘆息在心里苦澀的慢慢化開,轉身拿了衣物走進浴室。
滑滑的水流聲響起的時候,魏宇翰啪的一聲,閃著銀光的刀面將用作調料的姜蔥拍得稀巴爛。
“嘶……”
熱水從肩膀上滴落,緩緩流入下方的翹臀,順著手指進入到那精密的洞悉間,魏延和哆哆嗦嗦著身體,那里很多液體已經干固掉,甚是難以清洗,他緊咬著唇,面色更加沒有血色,硬撐著慢慢清洗后方那明顯已經腫了地方。
昨晚那里留了血,這樣直接的清洗其實并不是明目之舉,但他管不了那么多,他一刻都不想再讓自己的身體沾染上屬于那個男人的色彩。
“該死的……”
他不得不扶住墻壁上搭浴巾的欄桿,才能使自己的顫抖的雙腿好好站穩,熱水拍打在臉上,一個不留神侵入了鼻孔內,他被猛嗆了幾口,水從眼睛中留了出來,卻更讓自己似乎有些作嘔般的煩躁感。
他一直想堅持著,用那些絕決的背影來捍衛自己最后唯一的尊嚴,只是那僅剩的底線,也被這男人踐踏的七零八落。
除了小翰,他已經別無所有。
朦朧的水汽中,他慢慢跪坐在冰冷的瓷磚地板上緊緊抱在一團,身體仍然不停的打顫,熱水沖在身上,他卻一直覺得有刺骨的冰寒,穿越了那漫長的冬季,向自己不斷襲來。
梗咽的聲音剛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