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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面有太多的故事,除了小女孩自己,其他人無從探知。
是那些他人無從探知的故事,讓這顆心漸漸干涸。
而今日,心中壓抑了多年的痛苦如山洪般爆發(fā),所有所有的委屈難受徹底奔騰。
四歲的孩子,才開始真正的懂事,才開始擁有清晰的記憶,而她正是四歲時,開始生活在強盜窩,五歲時,坐上了強盜頭目的位置。
她所有清晰的記憶里,沒有愛和感動,只有強盜窩的殘忍骯臟,再小一些的模糊記憶里,也沒有溫暖,只有無情如蛇的父母,那種種無情的厭惡和拋棄。
一切都不是她的錯,她變成這樣,只是為了更好的生活,或者說是生存。
景陽的笑太過溫暖,太過真心,太過讓她感動,還因為她所未知的——景陽所擁有的同樣凄慘的生世,更容易觸碰到她心里的那扇門,最后加上她逐漸產(chǎn)生的負(fù)罪感,她原本所最憎恨,后來卻強裝喜歡的出賣背叛拋棄,讓她心里困住清流的枷鎖閘門,轟然大開。
心中流水奔騰,眼中同樣。
她的哭聲越來越放肆,哭得就是一個傷心到了極點的小丫頭。
毛國景聽著這不加掩飾的哭聲,笑了笑,想著今天早上荒坡上的對話,嘴角的譏諷更濃,再然后所有的譏誚全部化為擔(dān)心和期待,所安排的一切都是為了教導(dǎo)景陽,不知道善良的他,會有何反應(yīng)。
他看著地上的那道明晃晃的亮光,身體微微繃緊,早上的事情,他當(dāng)然忘記不了,情況有變,他會立即出手。
哭聲漸漸大了起來,景陽神情微變,他看著蹲在地上痛哭的小女孩,抿了抿嘴唇。
這是在演戲?
他不知道為什么,他無法相信這是在演戲。
望了望地上自己腳邊的匕首,他在毛國景微笑點頭的目光里,緩緩彎身撿了起來,將匕首拿到自己面前,看著凝刻精妙符文的匕首,再看了看小女孩,目光逐漸溫柔下來,他將匕首拋進(jìn)了溪流里,在毛國景驚訝的目光里,走到了小女孩的身旁,坐在了她身側(cè)的地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