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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的陽光總是那么干凈通透,給蕩漾池面帶來粼粼波光,為大地帶來幾分熾熱的同時,也讓人心清明。
青石鑲嵌鋪就的地面一片光亮,映射出三人的影子。
凍兒拉著景陽的手,走在林香的身后,望著窈窕的背影,清稚面龐上的敵意不加掩飾。
“你還是難以釋懷嗎?”林香走在前方,低頭看著被陽光鋪蓋的地面,輕聲說道,她抿唇間露出臉頰上兩個淺淺的酒窩,讓人飲其酣暢,爛醉其中。
凍兒第一反應她是在說自己,嫩小的鼻子呼吸都加重了幾分,怒火燃燒想說自己不是什么大度的人,但是又很快反應過來她對自己說話不可能會這樣溫柔,所以癟了癟嘴,拉緊了景陽的手。
兩人間的敵意在這第一次見面的頃刻間便建立起來,以景陽明銳的感知當然能夠察覺到,況且她們表現得太明顯了,只不過他不方便在這里說些什么,他還不清楚林維天找他究竟所為何事,實在分不開心幫兩人化解,他內心深處也認為兩個女孩子只是一些小打小鬧,看不順眼而已,以后就好了。
“嗯?”他聽到這話第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不過很快就明白了為什么,隨即“哦”了一聲。
他剛才說的是“你爹”,還是如同那個夜晚他所說的一樣,稱謂上他下意識地說錯,只不過那次有其他事給林香分心,讓她沒有注意到,這次她聽得很真切。
這樣本就是謊言的問題他不知道該如何回答,所以選擇了沉默。
沉默在其他人看來也就是默認,林香咬了咬嘴唇,不再說話。
鎮督府并不大,所以走的時間不長,很快便到了那間每一次景陽和林維天見面的書房。
門外的那幾個出自林香之手的娟秀的字猶在,經歷了幾天的夏風吹拂,夏溫烤炙,比先前看到要多了些厚重,被青石地面反射過來的淡淡光芒映射使得字體帶上磷光,黑得愈發深邃。
林香轉過身來,那身黃色的長裙因她的轉身而劃出優美的弧線,如同東南諸陵生活的黃羽孔雀的開屏尾巴一般美麗,黃裙旋轉而微張,如同在起舞,裹挾起一道清風。
“爹就在里面。”林香含著水波一樣的眼睛看了景陽一眼,然后再看向了緊緊拉著景陽手的凍兒,眼中的水波似在夏日驕陽里頃刻間被蒸發,聲音也變得干燥無情,“你去大廳喝杯茶好了。”
不喜歡但是還是要有基本的待客之道,況且還要給這位同父不同母的哥哥一些面子。
說完林香便緩緩離開。
凍兒抬頭看著景陽。
“去吧,一會我來找你。”景陽摸了摸她的腦袋。
凍兒點點頭,十分不開心地看了一眼林香離去的方向,然后極不情愿地跟了上去。
景陽看著凍兒消失在視野,這才推開了這扇他推開過許多次,每一次推開都不是簡單見面的書房門。
林維天沒有像往常一樣寫字,而是看著一副來自大寅王朝時期,一位書法名家代表作的贗品,只是他眉眼間的憂愁顯得他很漫不經心。
在推門聲響起的時候,他轉過身,對著進來的少年恭敬行了一禮。
景陽走進書房,站在書桌旁,看著身前的這位中年男子,沒有說其余無關緊要的話,直接開門見山:“林大人所為何事?”
林維天嘆口氣,微躬著的身軀似乎蒼老了很多,行禮道:“殿下。”
頓了頓之后,林維天看著景陽疑惑的雙眸,輕聲道:“彭里胥那件事,您做得很好。”
景陽不明白這句話的含義,做得很好?可是林維天的反應卻并沒有這句話本身內容上所擁有的慶賀,他皺了皺眉頭,問道:“什么意思?”
“鎮內的官員對于此案審查已久,一直沒有結果,也沒有找到任何的蛛絲馬跡,所以殿下您做得很好。”林維天身姿不變,“按道理來說,一個小鎮死了一位里胥,上面也并不會查得太嚴,在這件事上過多追究,這也正是卑職當時提出這個建議的原因所在,但是卻有意外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