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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香偷偷想著。
凍兒心里不舒服極了,眼睛游離在桌上的那盤糖棗,看見林香的做派,說道:“沒長手嗎?什么都要人家幫忙?”
林香怔了怔,拿起的棗核一下掉回了盤里。
身旁的丫鬟都驚訝地看了凍兒一眼。
“看什么看,幫你說話還用這種眼神。”凍兒白了一眼這個丫鬟,說道。
“誰家的丫頭這么沒有教養?”
一道出自婦人口中的聲音,自大廳后方傳來,一位儀態豐腴的中年婦女在一位丫鬟的扶持下緩緩步入大廳。
一身淡藍色的綢緞,并不好看,但是這位婦人那張爬上了許多細紋的臉龐,卻可以看出當年美麗過的痕跡。
她的步伐不急不緩,是受過良好教育的女人,有人攙扶,在府中的身份自然極高。
凍兒出自強盜堆,雖然年紀小,但是對于有錢的人判斷能力一點都不弱,她看得出這個婦人應該身份高貴,但是由于這位婦人的話語本身就不敬她,所以她也毫不留情面。
“關你屁事。”她嘟囔道。
聲音不大不小,大廳里所有人都聽得到。
婦人和林香都面色一變。
婦人看著嬌小的凍兒,她想不到坐在椅子上腿都夠不到地丫頭居然敢這樣跟她說話,怒道:“誰準你這樣跟我說話的?”
她是以一個長輩的姿態出現,此時出現就是為了教訓一下這個小女孩,順便給她身后的某個少年一個下馬威,誰知道自己居然倒被辱罵,怒火自然旺盛。
“夫人。”身邊的丫頭極其懂事,急忙給她舒緩著背。
凍兒扭開頭,心想,比你還大點的角色我都不怕,還怕你個鎮督府里的女人?
“娘。”林香站起身來,走到婦人身邊,同丫鬟一起給她舒緩著背。
凍兒沒有絲毫驚訝林香的稱呼,平靜地看著外面,似乎婦人的怒氣和它沒有絲毫關系。。
“沒有,她跟您開玩笑的。”林香撒嬌般黏黏地說道。
凍兒驚訝地挑挑眉頭,看上去很滑稽。她以為林香會仗著自己的母親,好好說教自己一通,沒想到跟她斤斤計較到用糖來氣自己的女人,會幫她說話。
“這像是在開玩笑嗎?”婦人皺著眉頭看著林香,眼中除了怒氣還有深深的關切。
婦人搖搖頭,繼續說道:“別以為娘沒聽到你們之前的對話,一個這樣小的小女孩嘴巴怎么就這么毒?”
凍兒絲毫不覺得嘴巴毒是一種羞辱,對著婦人表示感謝地微笑著點點頭。
婦人頓時怒火中燒,說道:“怎么這么不知羞恥?一看就是那個小畜生教的!”
“娘!”林香拽著她的手,對她說的話十分不高興。
小畜生當然是說景陽。
不高興的當然還有凍兒。
“你這不是知道我是誰家的嗎?”凍兒瞥了她一眼,站起身來,看著不知道比她高了多少的婦人,“說這么多只為拐彎抹角罵景陽哥哥,好虛偽的女人。”
“你!”婦人和林香同時失聲。
凍兒知道很多關于景陽的事情,自然知道這位婦人對景陽的態度,景陽說可以理解,因為這層假的身份整個鳳陽鎮只有他和鎮督知道,那么作為所謂的私生子,婦人對他充滿敵意也很正常。只不過小女孩做不到景陽那樣寬容大度,所以一開始對她的態度就不怎么善意。
“馬上就走,不想見到你,丑八怪。”凍兒轉身向大廳外走去,瀟灑地揮揮手,大聲地說道。
“你!”
你字音剛落,婦人只覺得腦袋一陣眩暈,從未被人這樣氣過,她只覺得天旋地轉,下一刻就會昏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