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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著藥丸,大概明白為什么謝伽淏要將凍兒隱藏起來,因為自己在發(fā)現(xiàn)被欺騙后的所作所為是謝伽淏意料之外的事情,所以謝伽淏對黑甲軍包圍這里這件事也并沒有準備,景陽自己也沒有準備,那么事情發(fā)展到現(xiàn)在,要脫離這個包圍圈,景陽必須付出什么,那是凍兒不愿意看到的。
于是他站在洞口,望向了山下。
王千夫長原本注視著山上,因為邪杖看似并無大礙的出現(xiàn)讓他也變得極度緊張,然而他的余光還是布及著山洞的,景陽身影出現(xiàn),他的視線便被吸引了過去。
“余孽太子!”他忍不住驚呼出聲。
只是一眼,沒有太多的憑據(jù),只因那淡淡的氣勢,他便認為那是哪位被武朝通緝了十年的前朝太子。
“別急,可能有詐!”白千夫一揮手,示意大家冷靜。
景陽望著山下的一切,神情冷漠,他將頭盔放在地上,閉著享受著陽光的沐浴,而后緩緩睜開,將天子劍拔了出來。
陽光下的天子劍,就如一條金色的龍。
景陽雖然有傷,但是都不太重,他氣息一運,一股皇威便釋放開來!
白千夫的臉色也變得驚訝和興奮,人可以偽裝,但是血脈不可能偽裝,已經(jīng)確定那是余孽太子無誤。
一個藏了十年的余孽太子忽然出現(xiàn)在自己眼前,比邪杖的出現(xiàn)更讓他們激動。
只不過那激動,是妄圖殺死,妄圖擒拿的激動!
“包圍!”王千夫吼道!
山腳的黑甲軍開始朝著山洞攏去,在山下,進行包圍。
山上岳秦的面色一變,望向了山上,不過他并看不到山洞,可是他低頭卻能看到山下在緩緩移動的黑甲軍。
“果然是個了不起的角色。”能夠這么短的時間里,明白他的計劃,而且在如此憤怒之下依然選擇了迎合而不是破壞,謝伽淏難免在心中稱贊了景陽一番。
岳秦使了一個顏色,一位軍士心中忐忑地看了微笑的邪杖一眼,在邪杖緩緩地點頭之后,這才立刻朝著山上跑去,他跑到一個視野開闊的區(qū)域。恰好能看到那個崖壁畔的山洞口,那道穿著黑甲的少年,于是連忙朝著岳秦稟報:“都統(tǒng),山洞口有個人!”
這位軍士的聲音剛落,那股皇威便肆虐了此處。
岳秦面色微僵。
岳秦冷冷地看了一眼一臉痞笑無言的周雷云,抓著他的頭發(fā),低聲道:“算你走運,下次必然要你狗命。”
周雷云笑道:“下次?你還有這樣的機會?”
岳秦冷哼一聲,從邪杖身旁走過,低聲道:“無論這里有陣與否,望邪杖信守承諾。”
而后一招手,帶領(lǐng)著黑甲軍朝著山上奔去。
周雷云的鎖鏈被解開,他瞬間閃到謝伽淏身旁,謝伽淏道:“可以嗎?”
周雷云面色微白,點頭道:“雖然傷重,所幸有還魂丹,自己輕功又是最擅長的,拼命,還是可以。”
邪杖望著奔向山上的大軍,以及腳下因大軍奔襲而微震動的大地,頗帶感慨,道:“那便走吧,回金蒙。”
周雷云欲言又止,而后點點頭,抓住謝伽淏,身形一閃,沖向了遠方。
岳秦沒有賭,他做了一個會讓他后悔終身的決定,因為他錯失了殺死這個恐怖巫師的最佳機會,因為謝伽淏真的沒有布陣,他也沒有力量去布陣,什么以山為陣的豪語其實空洞不堪。事實上哪怕有還魂丹幫助他一夜的回復(fù),他依然傷得極重,昨夜施加幻術(shù)于景陽,今天又施加巫術(shù)將凍兒隱藏,就已經(jīng)榨干了他最后的戰(zhàn)斗力量,他能夠戰(zhàn)力在這里,靠的都是心中的歡愉以及自己的意志力。
他沒有布巫術(shù)陣,但是他布陣的能力不單單是布巫術(shù)大陣。
他布了一個心陣,他給了周雷云還魂丹,不僅僅因為周雷云自己的能力能夠保護到他,其快到連張玲都追不到的速度可以帶他走,也因為周雷云的傷勢不如他重,還魂丹給了周雷云服用后可以達到欺瞞他人的效果,讓別人認為他傷也好得差不多。
他是邪杖,邪惡的邪。
他是金蒙國師,從某種意義而言,等同中州丞相。
……
“大膽余孽!束手就擒可讓你死的痛快!”
景陽望著那邊奔襲以及山腳下呈包圍之勢過來的黑甲軍,深吸口氣,將頭盔戴在頭上,然后朝著山的另一側(cè)跑去。
這是一座無人來過的山,所以沒有路,可是山洞那一側(cè)因為居住過妖獸的緣故,其實有一個不是路的路可以上來,可是另一側(cè)不同。
在這里呆了也有那么點時間,所以景陽早就觀察過這山的地形,這山的另一側(cè)是面謝謝陡峭山壁。
這座山并不高,在山當中只算矮的,不然景陽也不會之前在山下時就發(fā)現(xiàn)這個山洞,可是當景陽站在崖壁的那一刻,他才意識到,其實高于不高,還是取決于你站在哪里看。
后方傳來了沉重的腳步聲,那方也看的到黑甲軍在朝著這崖壁的山腳下匯聚,他沒有時間再猶豫,景陽深吸口氣,拍了拍盔甲,將身子貼近了崖壁,朝著山下滾了下去!
如同一根黑色的滾木,在磕磕盼盼的崖壁,直滾而下!
這是唯一的突圍方法!也是無比瘋狂的辦法!
感受著瘋狂的旋轉(zhuǎn),以及黑甲與石相撞的劇烈碰撞聲,景陽心里卻沒有太多的危機感,而是無比的落寞。
轟的一聲,在臨近地面的時候,他砸到一個突出的巖石上,整個人被撞飛起來,摔在了布滿軟草的地面上。
黑甲變得全是灰,這樣恐怖的速度下來的撞擊也讓黑甲上滿是凹痕,頭暈?zāi)垦5木瓣柵榔饋肀愠懊骘w跑!步伐踉蹌可是卻很快被他調(diào)整過來。
山腳下的黑甲軍之前并沒有包圍這里,此時也沒來及包圍,因為這里本就沒有路,誰會想到用這種方式下山?誰有會想到那個余孽太子會有黑甲來提供他這樣下山的條件?
所以哪怕是見慣了風(fēng)浪的黑甲軍都為之驚訝。
岳秦站在景陽滾下山崖前站立的山壁畔,望著他奔逃的身姿,駭人的面孔上說不出的冷酷,他搖了搖頭,望著山腳下朝他沖去的黑甲軍以及嘶啼的戰(zhàn)馬,喃喃道:“這次,你怎么逃?”
ps:兩章今日無望,四千字湊合湊合吧,其實寫得不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