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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玲順手摘下了一顆調皮長到與她頭齊高部位的果子,咬了一口,道:“其實你還是放不下仇恨?”
“自然,那是血海深仇。”景陽眼神無比的堅定,就如同自己腳下所踩著的巖石。
兩人緩緩地開始走下坡路,陡峭的山路,下到一個砍的時候,景陽那一身堅硬的玄鐵皮,一下卡在了兩塊巖石之間。
以景陽的力量,這自然是一個小問題,然后他還沒有用力,他發現夾住自己腳的兩塊巖石卻是驟然被兩道利刃芒切割而過,巖石如同豆腐一樣被整齊地切開一個豁口,景陽的腳就這樣輕松地抬了出來。
他詫異地看著張玲的背影。
厲芒含著的劍意有著飄然的浩然氣,這等氣息,自然是出自張玲之手。
鈴鐺劍仙,居然幫我?
景陽心里一下生出這樣的想法。
他和張玲是宿敵,是大敵,死在張玲手中的寅朝人數不勝數,然而此時,在世人眼中自從師父以及深愛的男人死后便幾乎再無人類情感的張玲,居然在幫自己?
哪怕是景陽,也不禁有種受寵若驚的感覺,但是更多的,是難以置信。
雖然是微不足道的一件事,但是卻能夠折射出很多東西。
所以景陽很不理解,但是并沒有說話。
而對張玲而言,出手幫助景陽,只是隨手一舉,只因為她覺得這個少年,的確非凡,至少,遠遠超過了她那個根本不放在心上的,所謂獨傳弟子。
二人中間休憩了一會,又再度加快速度趕路,兩人還有很長的路途要走。
又過了一天之后,兩人走到了一處峽谷下方,峽谷只有一條根本看不到尾的,蜷縮在兩側高高的峻壁之下的蜿蜒之路。
風聲灌過其中,能夠聽到好似幽怨婦人的凄慘啼哭。
景陽看著幽暗無光的峽谷,蹙眉道:“現在只有這一條路,看起來很危險,我們走錯了。“
張玲抬頭看了一眼無比高的山壁,道:“在我的觀念里,沒有回頭這兩個字。”
“你還是重傷之身,又施展不出凌空飛行,只有走過去,可是這道峽谷有太多的未知,并且只有這樣一條并不寬的路,若是有危機爆發,我們很難逃生。”
張玲搖搖頭道:“我素來不怕未知,你若覺得時間充裕,可以自己調頭重走。”
說完,便邁開自己裸著的雪白腳丫,朝著峽谷走去。
景陽嘆口氣,小跑跟上。
隨著這些日子的相處,他覺得鈴鐺劍仙其實并沒有世人想象中那么孤僻,也根本不像而立之年的婦人,只是一個為武癡狂,為當年情癡狂的可憐人罷了。
就像張玲對他的感覺一樣,兩人相互之間都覺得對方都挺有趣的。
或許是由于兩人身份都是世間至高的存在,所以才會有這種奇怪的感覺產生。
“其實你最不能接受的,是死亡。”走在幽暗凄清并無甚生機的峽谷里,走在前面的張玲開口道。
峽谷的幽靜讓張玲的話不斷地輕聲回響著,敲在二人兩側的山壁上。
景陽楞了一下,這句話一下接回了昨日的話題。
而且,說得完全正確。
ps:今天感覺比昨天好,我覺得這樣寫或許要好一些,以前的自己喜歡賣弄一些的東西,倒還影響了整體感覺,并且因為自己措辭的風格比較跳躍,若是賣弄起來會有好多種風格在大雜燴的感覺,所以我今天減少了賣弄,讓自己寫得舒服,大家看著也舒服些。另外今天沒有多更,只有正常的兩更,而明天一堆親戚要來,我住處都難保,不知道還能不能更新,哪怕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