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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還是欠你一句，對不起。”

……

殷無機的印象里，陸鄢從來沒這樣說過話。他一直都是有點陰郁的，因為失敗太多次帶來的鋒利和冷漠。

但今天，他突然把掌心貼在墻上，像一只受傷的小動物蜷縮在墻角，聲色低沉，將一把棱角分明的小石子拋進殷無機心里去了。

殷無機一直在等著他的心里話，等到那行黑字從玻璃那邊跳出來的時候，她感覺自己站得有點久了。

【殷無機，謝謝。】

那一把小石子灰撲撲的，在心上磨。

……殷無機坐回床上，朗聲笑道：“咱倆都動刀動槍過一輪了，你現(xiàn)在說這個干嘛？歇著吧！”

那只手掌印慢慢收回去，玻璃墻那邊的人還在說：“信不信是你的事，說不說是我的事。”

“哦，那我不信。”殷無機背著手躺在床上。

陸鄢本來想打感情牌，現(xiàn)在被她堵得沒話說，今天只能作罷。

接下來幾天陸鄢都沒有行動，之前實驗室預備的那個大型項目按計劃啟動，殷無機在助理的變相提示下每天定時打卡原主的日常，然后“欣賞”陸鄢腦子里的小劇場。

陸鄢似乎成功把他的系統(tǒng)抓進來了，殷無機挺想問問他怎么做到的，不過在項目即將開始的前兩天，陸鄢開始神出鬼沒，她想和陸鄢私下說話也沒找到機會。

研究員陸鄢自打上次之后和她接觸起來，殷無機不清楚原身之前的人際關系，但研究員陸鄢似乎和她很熟，對她身上的藥代速率變化頗為關心。

類似那天的話他也是經(jīng)常說，殷無機才知道人家并沒有什么目的，只是習慣性把她的玩笑話當真而已。

項目開始那天，殷無機躺上操作臺。

這樣的大型實驗每半年都要計劃一次，一則是監(jiān)測她身體機能的變化，二則是為一些長期實驗做準備，或是在她身上廣泛取材什么的。

如果取用的組織細胞再生速度發(fā)生一點變化，或是實驗中有什么特殊步驟，這半年殷無機的“日常檢查”就會非常頻繁。

在這個低維世界，理論上她只能受到“直接傷害”，也就是說解剖刀可以在她身上切割，但是致死的針劑對她相當于“間接傷害”。而且藥物對人體的作用本來被生物利用度影響，殷無機本身可以控制藥物在她身上的吸收比例。

“今天我給你加了10%的局麻，你要是感覺到輕微的乏力，疲倦都是正常現(xiàn)象……”

研究員陸鄢給藥之前忍不住和她再囑咐一句，藥組組長徐棟看他磨磨蹭蹭，忍不住訓斥了一句：“小陸你動作快點！今天實驗室冷氣開得足，你拖久了室溫都要降了！”

以往做大手術時，實驗室的溫度都會按照殷無機舒服的來，不是研究員們體貼，是這種基本的生理需求在潛意識里很強大，對外界環(huán)境要求也不高，但今天的室溫讓殷無機都覺得有點冷了。

可能她是嫌熱的，只是自己沒感覺到吧。

實驗室的室溫按殷無機的要求來早就是研究員們心照不宣的習慣，整個實驗室的人也只有最年長的幾個說冷，就沒人太關注這個問題。

“你放松，盡量多吸收一點。”研究員陸鄢被組長訓了一句后趕緊下針，殷無機點頭，看到年輕人對她笑了一下，她閉上眼集中思維。

她沒注射過麻醉藥，藥劑進入身體后她慢慢感覺身體平靜下來……

……是不是有點重了？

好像有人在外面吵？

身體像是在往水下沉